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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薛蝉要来,江陵给剧组放了半天假,自己也正好休息休息——简淮意总是担心他,怕他这么拼,不知道哪天就猝死了。

“你那大宝贝呢?”

薛蝉随口问。

江陵道:“经纪人找他谈事情,一会儿过来。”

薛蝉看了看一旁空出的第三个位子,不禁摇头好笑。

“你可真是变了不少。”

薛蝉笑道,“以往你到哪儿都是独行侠,现在却变得跟考拉似的,走到哪儿都想把你的树桩带上。”

江陵但笑不语。

“哎对了。”

薛蝉忽然凑近,瞅瞅四周,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道,“你那白月光呢?简淮意知道不?”

他这么一说,江陵倒是一愣。

“……忘记说了。”

江陵尴尬地咳了咳,“本来打算从美帝回来就跟他坦白,结果给忙忘了……”

确实是忙忘的。

这几天拍戏状态太好,他跟简淮意都一头扎进戏里,谁都没想起这回事儿。

薛蝉却很惊讶:“你还真打算告诉他啊?有必要么?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了?”

四野无人,唯有面前的湖泊以及山峦。

这湖是死水。

经年久月的雨水将山上的矿物质冲下来,沉淀在湖里,因而湖水显出一种苍翠的绿。

薛蝉情绪放松,声音就不由自主地放大——反正周围没有人。

于是,简淮意刚刚踏进山谷,无意间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你那小红薯都消失那么久了,找也找不到,也不一定会回来。

你跟简淮意提他干嘛?”

薛蝉道。

江陵就着啤酒瓶喝了一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也不是刻意跟他谈这个,就是……”

江陵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半晌,低头笑笑,“就是,没打算瞒他。”

薛蝉挑眉:“你不怕他知道了想多?”

“有可能。

他这小脑瓜就爱胡思乱想。”

江陵摇头,“到时候得好好哄哄。”

顿了顿,江陵忽然又长叹一声。

“其实他挺没安全感的。

这小家伙,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我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儿,只是不肯跟我说。”

他说着,又笑着摇了摇头,自我鼓励似的道,“算了,来日方长。

慢慢来吧。”

低沉温柔的声线,在山谷间显得格外清晰。

简淮意原本只是随便一听。

听到这句,眼睛忽然就湿了。

他低头揉了揉眼睛,忽然觉得明明在偷听却假装不在意的自己有些好笑。

于是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湖畔躺椅走去。

湖边那两人已经聊起别的话题。

简淮意没走两步,忽听薛蝉又道:

“哎,你真要放弃家产啊?”

……放弃家产?

怎么回事?

简淮意一怔。

脚步顿住。

只听江陵轻松笑笑:“这不是早就说好的事儿么?家里不干涉我想做的事,我也不继承家产。”

薛蝉摇头:“啧,你可真牛逼。

那么大个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江陵耸肩:“家里的产业我又不感兴趣,不如让更能胜任的人去接手。”

“哎,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个代孕……”

薛蝉很随意地道,“你是你们家独子,你爸妈辛苦一辈子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给别人了,多可惜?你不如找人代孕,生个娃,让娃去继承——你不喜欢公司就不要自己去嘛,找个CEO,你自己当大股东,把财政大权抓在手里就完事儿了。

到时候你还是想干嘛就干嘛,爽歪歪。”

“代孕违法。”

江陵皱起眉,很显然薛蝉这个观点让他有些反感。

薛蝉无所谓地耸耸肩:“出国嘛,找个合法的国家,又不要紧。”

“这触及我道德底线了。”

江陵已经开始不悦,“薛蝉,你也别把这种事随随便便挂在嘴上。

不合适。”

“好好好。”

薛蝉连忙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咱不说这个了。”

“嗯。”

江陵的神色缓和下来。

“哎。”

薛蝉叹了一声,“话说,我还以为你经历过十年前那回事儿,会把金钱看得很重呢。”

远处简淮意听到这句,心头忽地一颤。

江陵笑道:“钱当然是重要的。

毕竟没有钱,连饭都吃不起。”

“那你还不记教训?”

薛蝉道,“你忘了你那时候硬生生饿瘦了几十斤,肌肉都掉没了,回到家还大病一场……”

江陵:“可是还有很多东西,远比金钱重要。”

“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薛蝉笑嘻嘻地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陵少竟然是个恋爱脑?”

后面两人又聊了什么,简淮意就没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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