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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灯火不如前殿明亮,可微风吹拂,树影摇曳,倒也悠闲自得。

只是很快,就有不速之客煞了路上风景。

“我当是谁来了。”

谢禹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原来是曾被称为天才的小叔叔。”

他合上折扇,笑里全是恶意。

“可惜,十一年过去,除了五叔依然是第一人,小叔叔这些年来,还只在炼气期吧?”

他走上前,语气中满含嘲讽,哪里是询问。

脸上笑意消失,谢孤悬低下头,并不理他。

见他不搭腔,谢禹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狠狠说道:“谢孤悬,你这辈子废了,幼时再风光又如何,你注定永远要被五叔踩在脚下。”

沈修瑾一言不发,拔出背上长剑,剑刃抵着谢禹脖颈。

“师兄。”

谢孤悬这才出声,他拽着沈修瑾衣袖,一副不敢惹事的模样。

“小叔叔,你这姘头倒是护你,想来也是小叔叔□□的好,甘愿为你……”

谢禹话还没说完,沈修瑾收回长剑,一掌打在他胸口。

两股灵力相撞,顷刻间席卷周遭。

谢禹依旧站在那里,他身上有秘宝相护,胸膛中翻滚着痛意,却没有受伤。

“比武台。”

沈修瑾冷冷说出这三个字,这里不好动手,但比武台就不一样了。

灵力碰撞的动静不小,谢无晦赶来,他熟悉谢禹身上秘宝,自然知道是他在这里。

“二叔。”

谢禹见他到了这里,只得不情不愿喊了声。

“沈道友见谅,小侄莽撞了。”

谢无晦虽说是道歉,可他年纪大,在只有十七岁的沈修瑾面前还是比较端着,随即又皱起眉看向谢禹,对他再次惹是生非感到不悦。

“回去歇下,明日一早启程。”

他看着谢禹说道,语气明显不满。

此来云岚宗道贺,又有灵脉生意要做,自然不能在这里起冲突,伤了脸面情分,谢家这些年虽依旧强大,可和一个在鼎盛期的大派交恶,总是弊大过利的。

“是,二叔。”

谢禹低头说道,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这里。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回头冷冷看了谢孤悬一眼。

第42章

夜幕如同穹庐,站在山巅一处小小石崖上,视野再无遮挡,抬头就见满天星河璀璨。

掩盖在一丛树木之后的石崖不大,堪堪能站两人,一左一右站着,便将这里占据。

沈修瑾抬头看了看天,眼中倒映出星河。

谢孤悬说带他来个好去处,这里视野辽阔,景色甚好。

可旁边的人却在难过,不像平时那样话多。

如果不是谢禹出现,沈修瑾想,或许现在谢孤悬会娇气问他,这里好不好看。

但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心下几番犹豫,还在想措辞,就听见谢孤悬低低喊他。

“师兄。”

声音都是低落的,沈修瑾看着他,薄唇微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打架也好,上比武台也好,这些对他来说没有难做的,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他挫败似的微抿起唇,心中有些懊恼。

只是忽然,站在旁边的谢孤悬抱住了他。

石崖太小,这个师弟在他眼里又过于娇气,哪里敢在这里推开。

身体僵直的沈修瑾不得已缓缓转身,和谢孤悬面对面站着。

“师兄。”

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闷闷的,谢孤悬抱紧了他的腰,还将脸埋进他胸膛,动作十分娴熟。

带了哭腔的声音让有些想挣开的沈修瑾犹豫了。

谢禹的话太过,把别人的伤痛当作攻击的话语,而且要不是他那日在摘花台前说出谢孤悬经脉被废的事情,也不会弄得几乎人人都知道。

光是他在这一个月里,就有意无意听到好几次旁人谈论谢孤悬经脉的事情。

有人同情唏嘘,可也有人贬低,说什么原来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徒有皮囊。

背后议论的人都压着嗓音,说完自己也觉不妥,无论心思如何,都很快散了。

听到的这些,他自然不会告诉谢孤悬。

怀里温热的身躯没有离开,沈修瑾依旧无法放松,腰背微僵,直挺挺站着,试图去想事情让自己忽略从谢孤悬身上传来的温热。

谢禹明日就会随谢家人离开,北域远在数十万里之外,路途遥远,普通修士飞上一段时日才能到,他离开后,云岚宗不会再有这样的人让谢孤悬难堪。

对谢禹的恶意,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谢孤悬离开谢家时不过四五岁,父母在路上也遭遇魔族身亡。

思及此,他又想起长烟岭还有谢家人被魔族杀害。

不过心中再怎么推测,还是不能确定谢禹究竟为何对谢孤悬这样。

他垂眸看了眼还搂着他不放的人,谢师弟虽说娇气柔弱,但心地善良,再往差了想,他就是被人欺负也不敢还手,这种无害的性子,无论是谢禹还是旁人,说出那些话总归还是太过,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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