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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听到那前一声异响,全安悚然一惊,那分明是——分明是骨骼碎裂之声?!
“陛下!
?”
全安就着扑跪之姿以膝前行了两步,扑上去抓住皇帝陛下还欲再砸的左手,“陛下!
陛下——”
猛一细看,那呈拳状的左手手骨已然扭曲!
“传太医!
快传太医!”
全安紧紧抓着皇帝陛下的手腕,朝着殿外撕声大喝。
“滚开!”
玄湛厉声怒喝,不顾伤势严重的左手,反手就要甩开全安的钳制。
“陛下!
陛下!
您的手骨已经断了!
陛下——”
“滚!”
玄湛猛一抽手,力道之大,直接将全安甩翻在地。
转身欲走,全安豁出性命扑上去抱住皇帝陛下的腿,仪态全失,抱着皇帝陛下的腿大声嚎哭,“陛下!
陛下……奴才求求您,无论发生何事,且以龙体为先啊!”
“龙体为先啊,陛下,如若您的龙体是何闪失,这天下黎民是势必陷入水火……若如此般,这些年您夙夜匪懈战战兢兢为这天下安定所做之事,所费之心力,皆白费了啊!
陛下!
陛下!”
“滚!”
玄湛抬脚一脚将他踹开,转身欲走。
“陛下……”
看着任他规劝也无动于衷的皇帝陛下转身就欲奔殿门而去,全安呲目欲裂之际。
小福子匆匆赶进殿来,与疾步冲出的皇帝陛下一个对碰,小福子被撞得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栽倒在地被撞得晕头转向的小福子还没仔细辨别与他相撞之人,便战战兢兢的翻身伏跪在地,这一跪正身子,垂目间映入眼底的石青色袍角和那袍角上的五爪金龙,让他差点没被吓得魂不护体。
在这宫中,能穿石青色衣袍的,袍角能够绣金龙的,此刻又在这殿中的,除了至尊的皇帝陛下,再无他人!
“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
他磕头如捣蒜一般,死命的猛磕!
他居然——居然冲撞了皇帝陛下?!
他这是小命休矣了吗?!
“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
奴才死罪!”
全安看着被阻住的皇帝陛下,再一看进殿来的小福子,心中一动,瞳孔一缩,他跪着向前跪行了两步,“可是孙大人王府请脉后回宫复命了?!”
果然,听闻此话,本欲抬脚往殿外而去的皇帝陛下脚下一顿。
全安死死的憋着那口气,不管结果如何,只要能阻住陛下,算是万幸!
死马当活马医吧!
“陛下……”
“……让他进来。”
玄湛攥了攥拳头,深深吸进一口气。
“是!
是!
奴才遵命!”
小福子急忙磕头,不敢起身,就以跪着的姿势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外间垂花门才站起来匆匆出去唤孙敬进殿来。
看着止步的皇帝陛下,全安跪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手脚一时发软,半分力气暂时也使不出来。
“微臣孙敬,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敬提着药箱,进殿来就跪地俯身而拜“……请脉结果如何?”
玄湛紧紧攥着掌中的奏本,稳了稳心神,开口时,嗓音依然略带暗沉。
“回陛下,世子殿下所犯风寒之症也无大碍。
只需再服两帖汤药即可,只是……”
孙敬有些许的迟疑。
“说!”
听闻这一句可是,玄湛一惊,厉喝道,“可是什么?世子他身子到底如何!
?”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被皇帝陛下这般厉声喝问,孙敬还是吓了一跳。
知道那位世子殿下在皇帝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不比一般,他忙不迭的磕了俩头丝毫不敢隐瞒,“回陛下,今晨早些时候,臣给世子请脉时,世子正犯高热之症,尚未察觉到世子肝气不舒,方才再为世子复症时,世子高热已退,臣才发现世子肝气不舒,五脏之气也比之常人略高,臣询问世子得知,世子近日来,眼睛多有不适。”
“眼睛不适?!”
玄湛怔愣,“病症可重!
?”
他眼睛不适吗?为何他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眼眸有异常!
?
“病症现在并不重,只是需要好好调养,少则旬月,多则数月理当无碍。”
玄湛,“孙敬。”
“微臣在。”
玄湛厉声道,“朕命你即刻与太医院众太医商议一个万全的调养方子,势必要将世子的病症调理妥当,不得有误!
如若世子的眼睛出现丝毫差池,朕拿你是问!”
“微臣遵旨!”
孙敬被这般疾言厉色的皇帝陛下吓得手直哆嗦。
他在宫中当差十数年,都说皇帝陛下是百年难出的雷霆之主,如今他才总算是见识7所胃这位喜怒不显的帝王的雷霆之态!
孙敬刚准备告退,就被全安急急出声留住了。
“孙大人!
陛下的手伤了!”
“啊!
?”
看着皇帝陛下被伤的手,孙敬满腹疑问,却半字也不敢造次,战战兢兢的给皇帝陛下将伤手包扎好,皇帝陛下就挥挥手,让他即刻回太医院去商议给云王世子调养身子的方子,竟是丝毫也不将自己的伤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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