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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孟子曰:人之有德慧术知者,恒存乎疢疾。
独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故达。
【是说】有德行、智慧、谋略、见识的人,常常是因为他生活在患难之中。
只有那些孤臣和孽子,他们持有警惧不安的心理,考虑忧患很深远,所以通达事理。
孤臣说的是,被天子君王疏远的臣子。
孽子说的是庶出,庶孽最初指的就是树叶的分叉。
就是不被君王偏爱、信任,亲近的臣子们,他们为了自己就必须不停的思考自己的处境。
反过来说,如果是被君王所偏爱亲近袒护的臣子,很容易飘飘然或者不通世故。
这话没错,可惜老八觉得就他自己是孤臣孽子,想的太美了。
第208章:忠臣孝子直郡王
就算四贝勒胤禛接受并欣喜于自己“弟弟”
的身份,并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
,但当他们在乾清宫接旨并前往上驷院问话的时候,胤禛依旧被自己亲爹的刻薄震惊了。
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中,怎么就没看出来汗阿玛是个如此刻薄的男人呢?刻薄的对象还是他心疼了三十年的胤礽。
“奉旨问二阿哥话。”
胤禔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礽,心里也叹口气,对方看上去憔悴不少。
如果说在承德那会,胤礽还处于一种诡异的、应激似的亢奋状态,那么现在他似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胤礽在。”
“奉旨问胤礽,在承德是否意图兵变,谋害皇父?是否与诸多大臣结党营私、行为不法?说岂有三十年的太子之言,巧言令色……居于东宫之时,骄奢淫逸、恣意妄为!”
这还不算完,胤禔怀疑康熙或许这段日子就琢磨怎么杀“礽”
诛心,这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胤礽脸色惨白,答到最后的时候,他几乎是趴在地上,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的,说不出话来。
四贝勒和直郡王面面相觑,最后道,改日再问。
“起来罢。”
胤禔把胤礽扶起来,他没有那个看别人倒霉就特别高兴的癖好,看见一向骄傲的胤礽变成这个样子,胤禔心有戚戚,并无幸灾乐祸。
如果说之前的胤礽还有些虎死架不倒的气势,这会他汗流浃背,就真显着落魄了。
“太、二哥您有话要禀告汗阿玛吗?”
胤禛道:“之前皇上也说了,二哥说了什么,要代奏。”
“我……”
胤礽升起了一点微弱的期待,如果汗阿玛还愿意听自己说话,他认输、他低头,会不会结果稍微好一点。
于是他道:“臣有罪,请大哥和四弟代为禀告汗阿玛,胤礽多赖汗阿玛抚育,绝无谋害君父之心,只是难以约束属下,以至今日之祸。
此皆臣之过。”
“指斥乘舆,心机诡谲……”
康熙在乾清宫里看着胤禔和胤禛的问话记录,不仅没有缓和情绪,反而更愤怒了。
胤礽说的一切都被老皇帝看成了狡辩。
“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
说的就是他!”
皇帝气的双手发抖,站在乾清宫痛说胤礽的种种不是,简直要把这个儿子骂成当代头号不忠不孝之人。
胤禔听的皱眉,等到康熙开始说“朕当年就该看出来,当初西征的时候,他就盼着朕早咽气!”
他终于忍不住了。
“汗阿玛,儿臣有一言,请汗阿玛许臣说出来。”
气的喘粗气的皇帝看着他,道:“说!”
“当年西征,儿臣回京的时候,曾见过二阿哥为汗阿玛的病情垂泪。”
胤禔呼出一口气:“他是怕您担心所以面上不显。
二阿哥是皇上一手抚育养大,今天他也说了,是他的罪他认,但他绝无谋害皇父之心。”
“那是他巧言令色,诡辩!”
康熙说着说着更气了:“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过是为自己开脱罪名,你还替他说话!
他做了多少事,朕叫你问话已经说了不少。
你倒是记得他还是你的弟弟,可他记得有你这个兄长?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朕的儿子!”
“汗阿玛……”
胤禔也上火了,平时康熙很冷静,怎么今天这么失常。
把胤礽说成十恶不赦,臭名昭彰对他有什么好处?
到最后人家不还是要说,是康熙皇帝教子无方,以至于今日之恶果!
“胤禛!”
康熙抖着手指着胤禔,“你给朕把他送到、送到……”
四贝勒好怕皇上发怒,说把直郡王也送到宗人府去。
老爷子诶,您可别再折腾了。
他提着心,所幸康熙最后挤出一句:“把他给朕送回郡王府,让他在家反省,想明白是朕的儿子,还是胤礽的哥哥!”
胤禛和胤禔一起出来,此刻他心中唯有感佩,或许有人会觉得直郡王太蠢了,引火烧身惹怒天子。
但胤禛觉得,大哥能秉着公平之心,为二阿哥说话,足证是真的为人坦诚厚道,心底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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