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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深吸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半鬼。
“弄醒你啦?”
半鬼躺下,侧身搂住。
“哥哥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睡着了。”
半人含糊地说着,蹭到他怀里。
“久等了。”
他柔声说到,吻了吻她的头发。
“哥哥。”
她小声唤到。
“嗯?”
“你明天还陪我玩儿吗?”
“嗯。”
“你会一直陪我玩儿吗?”
半鬼愣了一下,认真道:“只要一息尚存,绝不负你!”
“嗯?”
半人懵懂地问到。
半鬼微笑。
“会,只要我活着。
不,死了也要陪着你。”
半人往后挪了挪,伸出小指,用力撑着被困意压下的眼睑。
“拉钩。”
半鬼伸手勾住。
“拉钩。”
“说话不算话会变成小狗的,哥哥。”
“你不喜欢狗?”
半人猛地摇了摇头。
“我讨厌狗。
猫也不喜欢。”
半鬼有些惊讶。
“那怎么还养着咻咻?”
“咻咻的眼睛像你啊!
好看!”
半人笑着再次埋头。
半鬼轻笑一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好,我不会变成小狗的。”
“嗯。”
半人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没了动静。
半鬼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半人睡得安稳,嘴角带着笑意。
深夜,前院的热闹渐渐散去,寒冬蝉疲惫地从主楼后门出来,走上木桥,动作突然停住。
“姐姐?”
“嗯,结束了?”
一身青白渐变的半人坐在池塘里,背靠身后的岩石,右手搭在水下的岩石上,左手搭在蜷起的膝盖上,手里握着木色的釉陶酒壶瓶颈。
黑色的长发散下,和裙身一起漂在水里,露出的皮肤在皎皎月光下显得苍白。
她抬手将酒倒入口中,洒出的酒水顺着她的身体流入池中。
“姐姐明日想吃水煮醉鱼?”
寒冬蝉笑着走到离她最近的池边。
半人嘴角微勾,半睁的眼睛斜睨岸上的人。
“倒也不错。”
寒冬蝉心里动了动,一团火烧了起来,被她洒落的酒水浇得更旺。
她咽了咽口水,掩去眼里的欲望。
“姐姐大半夜在这儿做什么?”
半人回想起醒来时那人敞露着的胸口,带着伤,几道恢复得差不多的伤口泛着红,没有包扎,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这一下,刚刚压下去的火又腾地烧了起来。
她扬手又倒了几口酒。
“泻火。”
寒冬蝉僵了一下,懂了她的意思,垂眸咽了咽口水。
“姐姐早些休息,别着凉。”
说完逃跑似的回了屋。
她靠在门后,呼吸急促,猛地闭上眼睛。
差点,就没忍住冲进去抱她了!
半人瞥了一眼寒冬蝉的房间,纯净的黑色元体疯狂撕扯着飘向自己。
她眯了眯眼。
真搞不懂这几个人,这样把她留在身边,不是折磨她吗?不过,她确也无处可去。
她无所谓地将头靠到岩石上,一双虚无的眼里印入稀稀疏疏的星辰,还有撕扯裂开的元体。
她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继续喝酒。
翌日,半鬼醒来后再次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今天又是什么了?
他惴惴不安地起身披上外袍,出了房间,一眼便看到躺在池边梨树下的身影,身上盖了一件鲜红的外袍。
一树的梨花突然开了,漫天飘飞,落满池塘和院子,叠在她身上。
她头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狭长的眼睛紧闭,双手仍浸在水中,几片花瓣漂在她手边。
池边歪歪倒倒地放着十来个酒瓶,瓶子上写着“红尘醉”
。
半鬼来到她身侧,动作轻柔地将人扶到怀里,右手抄到她腿下,抱了起来。
半人长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回屋睡吧!”
半鬼柔声说到。
她清去眼里的阴霾,伸手扶住他的肩头。
“你身上有伤,我自己走。”
说着腿上用了用力。
半鬼将她放下,伸手掸去她头发上的雪花花瓣。
她抬眼看向满眼温柔的男人,缓慢地眨了眨眼。
半鬼迎上她的视线,顿时陷入迷茫。
这,是怎么回事?
那双狭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半睁着,里面没有厌世,没有不羁,没有悲伤,也没有天真。
只是,简单的,什么都没有。
一阵风吹来,满树的梨花再次飘落。
半人扭头看了一眼刷刷作响的树木,手下微动,水流衔来一簇开得最繁茂的梨花。
她将花递了过去,嫣然一笑。
“好花赠美人,送你。”
半鬼彻底僵住,久久地盯着那双弯起的眼睛。
“怎么?觉得不够诚意?”
见对方没有反应,半人挑眉问到。
“并非,我很喜欢。”
半鬼接过那支梨花。
“拿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可不能再朝别的雌性抛媚眼了啊!
当然,雄性也不行。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晚些带一车给你。
实在困得厉害,我先去睡会儿!
你随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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