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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棘愣愣地看着她那不真实的身影。
洁白的雪花映入她淡蓝色的眼眸中,雪白的睫毛很久才眨动一次,同样雪白的长眉淡然绣于那双干净的眼睛上方。
那双眼里透出的,从不知是温柔,还是冷漠。
红花棘立于崖下,久久地注视着她,而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上空。
一头的银发时而笔直垂下,时而飘飞风中。
微微有些红润的嘴唇向两边挂起。
“她来了。”
小巧的嘴微微张合。
花棘看得出神。
洁白的身影就在这时动了动,低头看向下方。
花棘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白色的身影双手一撑,身体向前一倾,如雪花般轻轻落下,停在花棘面前。
花棘被阳光下的一身洁白刺得微微眯了眯眼。
她安静地站在花棘面前,银发笔直垂下,躺落在地。
花棘看着眼前一脸不谙世事的女人,愣了愣神。
“你来啦!”
她一脸认真。
“嗯。”
花棘点点头。
“好久不见。”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好久不见。”
花棘也扬起微笑。
“是来看他的吧?”
她的声音轻轻飘进她耳朵里。
“是。”
花棘点头。
白色的身影牵过她的右手,花棘手上的水晶手链叮叮当当地响起。
没有温度,却,让人觉得温暖……
花棘看了看那只雪白的手。
总觉得,这感觉很熟悉。
花棘疑惑地看向带着自己飞起的白色身影。
不用借助空气的摩擦力,也不是紫衣那种飞行系的繁族,就能在空中移动吗?而且速度,远在我之上。
柔软的银发拂过花棘的脸颊,她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怎么都记不住。
两人很快到达一面高耸于空中的雪白峭壁,她带着她冲了上去。
花棘闭上眼睛,凝了凝神,再次睁眼时已进入那个她来过一次的地方。
一块块覆满白雪的土地错落着悬在半空中,雪地上长有大小不一的银色雪树。
雪树的树根穿过土地,长长地伸向雪地的下方。
不远处的一块雪地上流淌下来一股清澈的雪水,落到下方的雪地上,又流向另一块雪地。
这样不断往下,最后落入一个宁静的水潭里,不溅起一滴水花,也未漾出一道波澜。
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儿声音。
晶莹剔透的冰花在雪地里默默绽放,花瓣的边角看上去十分尖锐,感觉只要轻轻一碰,就是一道血口。
最下方的雪地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地伸向远方。
和梦中的场景,却是真有几分相似。
雪白的身影带着她飞向那水潭,俯身潜了进去。
进入水潭后,一层透明的水膜自动包裹了花棘的身体,让她能自然呼吸。
魂魄在水里是可以呼吸的,但活人却不可以。
这是花棘上一次死后知道的,当然,这里的活人不包括能在海里生活的海族。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膜,对于自己死而复活的事仍感到些许的不现实。
那水潭看上去虽不大,却深不见底。
花棘不自觉地看了看白色的身影。
她在水里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若不是有这层水膜护着,她怕是承受不了。
而且看她那淡然的神态,怕是根本未用全力。
思量间,一个半透明的冰台刺进花棘的视野,她的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双眼睛终是骗不了人,溢出了满满的悲伤。
万年寒冰凝成的冰台上,一个衣着红色婚袍的男人安静地躺着。
轻轻晃动的银发,银色的浓眉,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没有血色的嘴唇。
他那样的安静,安静得不像他。
那女子将花棘带到冰台后,便消失在水中。
花棘僵硬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却并不是因为寒冷。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躺着的男人,跪着爬上冰台,颤抖着靠近他,久久地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
她拉起他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随后握紧他的手,用自己仅剩的体温温暖着他冰冷的手。
两人身上的水膜融为一体。
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同样长长了的头发。
“既然都这么长了,等你醒了,我们再拍一套古装的结婚照怎么样?之前拍的时候,你就一头短发,还死活不愿意戴假发,实在没什么复古感。”
她轻笑一声,冰凉的脸上晕出丝丝红晕,表情也平静了很多。
她久久地注视着他,一动也不动,像是害怕错过他醒来的瞬间一般,一点儿也不敢松懈。
知道我在那边的时候最怕的是什么吗?是想不起你的脸。
还好,又找回你了。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无限温柔。
良久后,她的眼里充满了疲倦。
她俯身,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红艳的长发柔软地趴在他身上,泪水滴落在他俊俏的脸上,纵使闭着眼睛没有表情,也仿佛能在他的脸上看到阳光。
她扣住他的手,头靠到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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