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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陌白他一眼,眼刀凌厉:她也得说得出啊!
孙权见她病恹恹的也不逗她,亲自扶起她喂她喝水。
乔陌才得以开口说话:“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累着了。”
孙权答得极为敷衍。
“可我……”
乔陌才开口就被孙权打断,“你厉害,能打,会武。
可是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啊。”
孙权放下茶杯,“你心里没有想过战争是什么模样的吧。
就是一个地狱,第一次到地狱,不适应很正常。”
他拿过食盒,有些扭捏地递给她,“吃些东西补充力气吧,我先出去了。”
乔陌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也懒得多想,她也确实饿了。
打开食盒,相思糕的香味扑鼻而来。
“相思糕?”
她好奇道,也不纠结从何得来的,抓起就吃。
孙策虽然没有手刃黄祖,但对于此次取得的成果也满意了,遂令大军班师回吴。
乔陌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孙权以为她还沉在战争里没出来,只是默默陪着,不曾言语。
有些困境,终是需要自己才能走得出来。
乔陌却日复一日地冷着,就像冰块,在这严寒下,越冻越硬。
孙权想与她说会话,乔陌也是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直到回吴县的前一夜。
孙权正是半梦半醒,听见有人闯进他的营帐,他本能地喊了一声:“乔陌!”
来人站在他面前,淡淡道:“少将军怎知是我。”
孙权定睛一看,果真是她。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有什么事?”
孙权抱怨道,也不好意思说他刚刚那一声是出自本能。
“少将军,属下是来告别的。”
“什么告别?你要去哪?兄长,又派你去哪?去多久?”
孙权连炮珠似的发问。
乔陌却是一个不答。
“少将军,多保重。”
乔陌抱拳行礼,眼眶已然泛红。
第一次,有不舍的情感,真是稀奇。
她在心底暗暗嘲讽自己。
“等一下!”
孙权死死拉住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一切都很平静。
只是现下,属下与少将军的任务既已完成,断没有停留之理。
属下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故而来向少将军辞行。”
乔陌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这一夜,孙权没有睡好。
江东易主
自回到吴县过后,孙权就再也没见过乔陌。
他时常会坐在廊下,看着庭院中穿树而过的飞雪,在空中打着旋,最终轻轻落向大地。
身旁的碳炉时不时发出枯枝折断般的声音,让人听后倍感慵懒。
他想起在皖城时,同乔陌坐在屋顶上喝酒,那时兄长刚刚平定皖城,他们才敢稍稍放纵。
“不叫云素吗?”
孙权还比较喜欢云素爽快的性格,同她说起话都倍感幽默。
“她不善饮酒,而且这夜里下霜可冷了她也受不住。”
乔陌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是个惯犯。
“为拿下了皖城!”
乔陌轻轻碰了一下孙权的酒壶,欣喜万分。
“喝!”
孙权仰头喝下一大口。
“谢谢少将军来赎我。”
乔陌肤色如同冬雪般白皙,现下喝了酒,脸颊两侧像是上了一层上好的胭脂。
“客气什么。”
孙权怔怔地看着她,觉得她比白日里所见到的浣衣女更胜几分。
“我以为阿权你不来了。”
乔陌像是有几分醉意了,连称呼都从少将军变成了“阿权”
,如此随意。
“为什么?”
孙权语气轻轻的,就像雪花落向大地一样轻柔。
“因为已经有玉玺了啊。
更何况,我有走的能力啊。”
乔陌一壶酒已然喝尽,头偏在孙权肩膀上,醉醺醺的看着他。
孙权笑着戳一下她的脸,“我不管那么多。
我只知道,你和我一起去见了甘宁,我就有把你带下船的义务。”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盛着笑意,在夜色中显得愈加清楚。
“你眼睛好……好看。”
乔陌伸手指向他的碧色眼眸,吃吃笑着。
孙权抓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你也是。”
不是眼睛,是你——整个你。
“夫君想什么呢?”
谢淑慎走到孙权身旁,婢女为她取下斗篷,抖落一路沾染上的雪花。
孙权端起茶杯,看了看里面的茶水,淡淡道:“突然想喝酒了,上屋顶喝的那种。”
谢淑慎闻言自然是要劝阻的,“这凛冬季节,喝酒也就罢了,怎好再上房顶受凉。”
她坐在孙权对面,“夫君自从回来便喜爱上了这廊下赏雪,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知所谓何事。
妾身愿意分忧。”
孙权随口找个借口:“战争杀伐,让人无力而已。
夫人不必担忧。”
他看了看院中的花木,因着严冬的肃杀都已经败落,“种些梅花吧,这院中太没有生机了,看着叫人无故伤神。”
她大约是喜欢梅花的,他想起皖城他的房间里连茶杯上都刻有梅花图纹。
听云素说,那间房一直是乔陌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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