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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的?你有意见啊?”

西山老怪反手便把镰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同时,南山老鬼也扯出了一根乌黑发亮的擀面杖,不停在手心拍打。

看到这阵仗,车夫顿时就软了,连忙摆手:“没……没有!

我的意思是,扒拉一下哪里够,让少侠多扒拉几下,这样舒服。”

“少废话!”

李一一狠很推了他一把,以命令的口吻道,“赶紧掉头!

这次你要是再走错路,你这脑袋也别想吃饭了!”

“放心,放心!

这回绝对不会错了,你说的是那个全是一群老娘们的紫霞门是吧?嗨呀,你早说嘛!

其实那地方我熟得很!

当年我收破……咳,做生意经常去!”

说着车夫便勒转马头,马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天黑了,最让李一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他饿了!

本来是带了不少干粮的,刚才翻进水田里,干粮全都泡得滚胀,别说吃,拿都拿不起来了。

都是这智障车夫干的好事!

还有脸唱山歌?唱就算了,还唱得这么难听!

李一一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蹬车下去。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饥饿交加时,天上又哗啦啦地下起了瓢泼似的大雨来。

几人瞬间又被淋成了落汤鸡。

刺骨的雨水渗入伤口,火辣辣的疼,李一一忍不住埋怨起那车夫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次回去,我一定要给你个差评!”

车夫转过脸不快道:“少侠,你这就不地道了啊!

这一路上我把你照顾得跟亲儿子似的,就差没抱着你撒尿洗澡了,你还要给我差评?你觉得合适吗?”

“踏马还不是你害的?你说你一个杀猪匠,就好好杀猪不行吗?非要来当什么车夫,你是那块料吗你?折腾你自己也就算了,还把我们弄成这样!

你良心呢?”

李一一越说越来气,越气就越饿,看着旁边的树皮都想扑上去啃两口。

车夫将头发一甩,仰着脸道:“少侠,这你就不懂了!

人生嘛,就要勇于挑战!

如果没有一丝波澜,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告诉你啊……”

“喂喂喂,看路!

卧槽……”

“轰隆”

一声,李一一提醒的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又将马车赶入了旁边的土沟里。

摔得几人晕头转向满脸是血,李一一终于忍无可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喝:“你踏马故意的是不是?嗯?今天要不弄死你,就难解我心头只恨!”

“对,徒儿,弄死他!

哎哟,我的蛋!

妈妈的,疼死我了。”

东山老坑捂着裤裆一脸怨毒地叫唤起来。

方才翻车时,一根树杈子恰好捅中裤裆,让他很是怀疑是不是被整废了。

“没有的事……嘶~”

车夫抹了一把鼻血,连忙解释道,“少侠,你相信我!

我是一片好心,刚才是眼睛抽筋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一定活着把你们送到目的地!”

李一一艰难地撑着身子往后挪了挪,翻着白眼道:“我……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了,把车给我推起来,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车夫一听顿时急了,扯着李一一的衣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别的啊!

少侠,你看我一大把年纪了,出来挣点钱也不容易啊!

实不相瞒,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嗷嗷待哺,家中还有十几房如花似玉的小妾……”

“停停停!”

李一一打断他的哭诉,拧着眉头道,“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卖惨,反而是在炫耀呢?”

尤其是最后一句,是机房如花似玉的小妾!

这让李一一很是不快,毕竟自己长得这么帅气一小伙儿,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他长得跟只癞皮狗似的,就有那待遇!

简直是……羡慕啊!

“咳,没有,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来,少侠,你先坐会儿,我这就把车弄起来!

我告诉你,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有一家客栈,那里的老板娘的馒头是又白又大,嘿嘿……”

看着他那色眯眯直流口水的样,李一一很是怀疑他口中说的馒头,其实是另有所指。

暗叹一声世风日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默默接受着风雨的洗礼。

忙活了一整天,全踏马走了冤枉路,还被折腾得要死不活的。

李一一心中简直憋屈到了极点,反观他那几个师尊,在这时候却不是一般的淡定。

一个个盘腿坐得笔直,两手捧在胸前,双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看上去就跟几尊菩萨似的。

他们难道不饿?李一一狐疑地凑过去,下细一听,顿时满头黑线。

几个老货嘴里念的居然全是菜名,难怪一个个口水直流!

感情是在脑子里给自己画饼充饥,李一一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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