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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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仲寒忽然用力地一喊,唬得荆尔宜面色一愣,眼睫眨了眨,怪刚刚那句气十足的两个字是从此刻的厉仲寒嘴里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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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应我……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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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仲寒好半天没有回应,隔了许久,他似乎缓过气来,道:“我问你……我和他……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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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荆尔宜又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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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情急万分的时刻,生死一线,谈这样的事情,似乎并不是很妥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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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答我……”
厉仲寒听去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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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尔宜见他如此想知道,便跟他说道:“等你好起来,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死,永远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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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咳咳——咳咳——”
厉仲寒气得直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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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billy始终不见回来,荆尔宜焦急地大喊:“billy,车子修好了吗?bi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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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空气静悄悄,连一丝风都没有,billy更是不见回应,荆尔宜放下厉仲寒虚弱的身躯,下车去找billy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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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寒,你等我,我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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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好车门,荆尔宜站在寒风,喊了好几声billy,可竟然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车子出了问题,billy找人求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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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人吗?有没有人能帮帮我们,送我们去医院——billy,你在哪儿,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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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静悄悄,连个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荆尔宜的心一点一点地寒下去,感觉到救厉仲寒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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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她快失去他,荆尔宜的心如同刀绞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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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帮忙,她算是背着他,也要去医院。
对,她背着他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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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尔宜飞快地打开车门,爬进车内,抱起厉仲寒躺下去的身体,在他耳边鼓励他说:“厉仲寒,我被你去医院,你坚持住,我会背你到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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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喃喃地念着,脑海里一片混乱,可眼睛像是知道什么,不断地涌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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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仲寒?厉仲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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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座椅的男人一动不动,无声无息,任凭荆尔宜怎么叫他,怎么拉他起来,他没有一点反应,手更是无力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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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哆嗦着缓缓地摸索到他的鼻端,探询他的呼吸,荆尔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哭声,揪住厉仲寒的衣服,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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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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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一遍又遍地控诉他,“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我还有话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不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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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后悔,在他问她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应该告诉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蠢,不在当时告诉他,让他带着遗憾离开?<p>
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个悔恨活下去吗?<p>
伏在他的胸膛,荆尔宜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哭得气不接下气,想起来到瑞士后的点点滴滴,想起厉仲寒那句‘不离婚,好吗’,想起那句气愤的‘是不是因为他’,顿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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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切都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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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现在开口告诉他,他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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