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如斯可怕!

简直太过惊悚!

此时正坐着马车通往上朝途中的陈今昭,尚不知不知这边的插曲,压根不知她对门邻居已换了人,换成了本想给她“惊喜“的某鹿姓好友。

是的,是惊喜,说起来鹿衡玉之所以此刻在这,那是因为他老早就托人将陈今昭对面的房屋买下了,之所以瞒着消息谁也没告诉,也是想给对方个大惊喜。

昨个夜里他就过来了,早就想好了等第二日大清早,该怎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陈今昭面前,来吓对方一跳。

为此他激动的几乎是整夜数着时辰过,好不容易盼到大清早,在隐约听见对面院子里有响动时,便迫不及待的穿戴一新,摩拳擦掌的跑到门后面候着。

对方院门开启那刹,他也兴高采烈的拉开了门--

门堪堪开了半条缝,人傻了。

伴随着摇晃灯光先出现的,不是陈今昭,而是个穿着绛纱袍的大监刘顺,他提着羊角灯从院子里头躬身走了出来。

随后大步踏出的那人,披着身玄色鹤氅,步履雍容,挺拔威严,那般熟悉的赫赫威容,相信满朝文武没有不认识的。

这个时辰,这个地方。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如此褊狭逼仄胡同里的人,出现了。

那个人,天未亮从陈今昭家里出来……

那个人,还给陈今昭戴兜帽,还俯身去捂陈今昭的脸……

那两人还依偎在一起,脸挨的那么近,还绵言细语的说着小话……

最后临别时,两人还温情的搂抱了下……又搂又抱!

两个大男人,又搂又抱!

这一幕太扭曲了,给了他极大的暴击,鹿衡玉现在极度怀疑自己眼睛所见场景的真实性。

“可能是病了……得找个大夫看看,找大夫看看。”

重新躺回床上时,他还不断重复喃喃,又不时拍拍自己的脸,连声道,“做梦,绝对是梦!”

第137章

鹿衡玉这两日没敢回他那新住处,连永宁胡同他都躲躲闪闪的绕着走,毕竟要冷不丁遇见不该遇见的人,那该是多惊悚的场面。

但又不愿回他东街的那所谓的家,所以干脆就在客栈住下了。

两日来他也悄摸向外打听了,多少听到了些传闻。

各种版本都有,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无论是哪种版本的传言,有一点却都出奇一致--陈今昭与摄政王,绝对有事!

“你怎么了,我怎么听说你病了?”

这日陈今昭恰在户部衙署遇见了鹿衡玉,就忙将他拦下,上下打量他一番,不由诧道,“难道久不回京,你还水土不服啊。”

先前听同僚说,见那鹿衡玉脸白似鬼,还不时哆嗦下,不知是不是生了病。

她这般一瞧,可不是嘛,何止是脸白,那眼底也黑的能比墨汁了。

“是不是休息不好?”

她怀疑是他家里人又不安生了。

鹿衡玉擦把凉飕飕的额头,连声道,“没事,没多大事。”

他能说他几夜没合眼了?能说只要一想到那日清早那幕,就浑身一觳觫?

他这哪里是病了,是惊着了啊。

陈今昭与上头那个人,多不可思议啊!

直至现在他都觉得这是个诡诞故,离谱荒诞到,连鬼听了都要哆嗦两下。

这会也正好到下值时分了,陈今昭就干脆拉着他上马车,一同回永宁胡同。

鹿衡玉哪敢去,但哪里拗得过对方的生拉硬拽。

“走,去我家用膳去。

前些时日我娘还念叨呢,说你好不容易回京一趟,让我务必邀你来家里吃饭。

知道你今个来,她一定会很开心。”

陈母见到鹿衡玉过来确是很开心。

与他说了好一会的话,又去厨房新炒了几道菜,全都是对方爱吃的,端上了桌来。

“今昭,你与鹿同年慢慢吃,我跟稚鱼他们去隔壁院了。”

“好的娘,到时候你们直接歇下就成,这里我来收拾。”

见鹿衡玉疑惑,陈今昭解释说,隔壁院也买下了,现在她娘带着稚鱼他们在那住。

鹿衡玉瞳孔震惊,直待陈母离开堂屋,才坐立难安的结巴问,“我、我在这,会不会打搅了?”

陈今昭奇怪反问:“打搅什么?”

鹿衡玉支吾了会,突然就就瘫下肩膀来。

他是可以若无其事的用轻松的语气糊弄过去,但是,但是他实在是憋得慌啊。

这事憋在他心里头,让他睡觉都睡不好,要是不弄个明白,他怕真的要被憋死了。

“今昭,咱俩是至交好友罢?”

“是啊,怎么这般问?”

“既是挚友,那我就不瞒你了。”

他下意识朝堂屋外的方向望了眼,饶是外头没人,却还是有些胆颤心惊。

吸着凉气,面对着陈今昭疑惑的眼神,他哭丧着脸道,“其实,我将你对门的院子,买下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竟要搬到永宁胡同来住?这不声不响的,是给我惊喜啊。

不过买下就买下呗,这不是好事……”

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陈今昭僵着脖子慢慢转过脸,看着同样僵硬面色的对方。

“在,在那住下了?”

“住了……就回京那夜在那住了,本想着给你惊喜……”

惊喜没有,给双方的只有惊吓。

两至交好友无声对视,双双僵直的将脸无声转向旁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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