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杯沿已经抵到了唇缝间。

她刚要认命的张口喝下,唇边的触感却突然消失。

诧异的睁眸去看,就惊见他兀自举杯仰脖,正在她诧异他竟肯大发慈悲时,却见他突然起身朝她覆来。

高大的身躯凌驾于她的座椅前。

他手撑椅背,将她牢牢桎梏在椅座上,另只手拢扣住她后颈,迫她仰颈之时,他低头重重压下。

清凉的酒汁,以势不可挡之势渡向了唇齿。

她几番吞咽,他却不甘只赠予,开始凶烈的攫取回报。

重吮,复吸,不遗余力的将剩余残汁卷入喉舌之中。

陈今昭满面绯红,喘着不规律的气音,捂胸缓了好长时间,方觉得呼吸通畅起来。

对方攫取太过霸道,压根不容她呼吸,刚有几瞬她都觉得眼前都在发黑。

“殿下,今个就喝到这罢……我,我着实不成了。”

“素问陈大人酒量惊人,竟还有不成的时候,莫要谦逊。”

他亦有些气息不稳的笑说,说话间抬手又揭开了两颗襟扣,拉开了些衣领,露出布满热汗的脖颈。

“说好了不醉不归,焉能食言。”

他持壶倒酒,“难得有机会一醉方休,便喝个痛快,也省得你总想着呼朋引伴,与人喝得天昏地暗。”

“殿下真是冤枉我了……”

“与人喝酒,是冤枉了你,与人打架,亦是冤枉了你。”

他笑说,慢条斯理挽了衣袖,“对,都是孤的错。

来,吾二人继续,你要能撑到天明,孤就高看你一样,都算你对。”

陈今昭脑袋嗡嗡作响,要喝到天明,那不得喝死她。

“伸手。”

她捂着脑袋痛苦摇头,坚决不肯再与他划拳。

见她还敢拒绝,他眼尾轻挑了下,声线浸了笑意,“还敢拒绝孤?不怕孤罚你?快些伸手,你我继续。”

“殿下,天晚了,咱还是改日再喝罢。”

“你要不肯划拳,咱们就对酌。”

眼见他真的端着酒盏送过来,她身子连连后仰,手胡乱撑着扶手站起了身。”

殿下,我真的要回去了,明个还得早朝呢。”

姬寅礼屈膝靠着座,漆黑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身上。

看她面容潮绯,看她眼眸水润,亦看她气息微喘。

他喉结缓缓滑动,心里似是蚀骨的痒。

陈今昭感到他下压视线里的危险与压迫,忙不迭的告退,“殿下,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得早些回去歇着了。

待改日,我再殿下赔罪。”

用力揉了揉发昏的额头,她趁着此刻还勉强保持清醒,待出声告退后,就虚着脚急不可耐的往房间外走去。

姬寅礼坐在椅子上,视线紧紧攫住对方离去的身影。

灯影朦胧,暧昧昏黄的光线笼罩在她纤柔的背影上,勾勒出让人心荡的轮廓。

她酒意迷濛,脚软步虚,手心扶着案沿趔趄着离开,鬓边散下的几缕发丝凌乱摇曳在脸颊、颈侧。

他抚案起了身,掌心抚上了腰封。

陈今昭的指尖尚未触及到房门,腰间就从后横上一条赤膊。

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带到屏风后的软榻上,扑倒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要往哪走?”

他撕扯开她衣裳,动作粗鲁,但语声却低沉缠绵,“天黑路滑,便在此间留宿罢。”

陈今昭认命的闭眸轻喘。

早在吃酒时见他那副情态,她便知今个大抵是推脱不了。

如今见他果然阻了她离去的路,倒也不是那般意外。

只是他眸色沉沉的纵情欲念,与此刻有些失控的动作,让她难免心慌。

“殿下,你千万慢些……”

“放心,我省得的。”

楼外夜色深沉,楼内灯影迷离。

软榻周围是几重锦绣帷幔,软缎如云,层层叠叠的轻垂于地。

其上以金线暗绣蟒纹,明显是宫制。

此刻帷幔随榻间人的行事晃动摇曳,暗绣蟒纹在朦胧的灯影下忽明忽暗,宛如金蟒款摆遨游在粼粼水波中。

离破碎的喘息传出帷帐。

手指倏地死死抠住他的肩臂,她睁眸深喘,眸里有水光涌动。

“坚持不住与我说。”

他声线喑哑,腰身肌肉绷紧,但力道把握的很好。

行毕时,他用力抱紧了她,一遍遍抚着又热又软的身子,抚她微颤的脊背,让她慢慢缓和下难熬的劲。

盯着怀里那张红潮冠绝的面容,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激荡,当真觉得人生无限满足。

这一刻,他甚至感谢上苍,将此人送到了他面前。

陈今昭再次醒来,已经在家中。

外头天光大亮,显然已经过了早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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