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下人娇软无力之态,眸色愈发暗沉。

“莫怕,很快就过去了。”

指腹按压了会那柔软微张的唇,而后缓缓划动下移,至其领口的襟扣。

总要让对方走上一遭的。

解着其衣裳时,他如斯想着。

情事会让两人更亲密,而他已不满足于现状,他渴望他们之间能更近一层。

剥开了层层衣裳,他俯身过去亲了亲她唇角,又向下移,深而重的吸吮上了那柔软的颈侧,隔着层皮肉深切感受着那跳动的脉搏。

到底是头回,让其如此安静也好,省得对方激烈反抗,反让他失手弄伤了人。

饮鸩止渴的亲了会,他喘息着从榻间起身,下了榻来到多宝阁前,取出了红玉莲花簪。”

刘顺,你进来。”

内寝外头跪着的刘顺这才一骨碌爬起,眼睛只盯着地面,躬身进了殿。

“器物可准备好?”

“自是备好的。”

“拿过来罢。”

不多时,刘顺捧着一应器物悄步无声的过来。

姬寅礼堪堪扫过一眼,深重吸口气。

“你……”

他屈指揉过额角,似从牙缝里蹦出话来,“说说罢。”

刘顺遂小声说起那画册具体行事的过程。

因为之前他主子有吩咐,所以他也不敢不看详细,此刻说起来,自也事无巨细。

可是说着说着,他却敏锐感到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空气好似都凝滞不动。

若他此刻抬头的话,定能发现其主子此刻的脸色已然十分难看。

“如女子破瓜,初时是痛的……在此前,当然要用器物……”

陡然听到似握拳的骨骼声,刘顺不由屏息,声儿也低了下来,几乎不可闻。

“继续……说!”

“是。

要……用物器物,到,到腔室,反复冲洗几次……”

话未尽,就听得咔嚓声响,却是那红玉莲花簪被掐断两截。

同一时间,刘顺面前端着的那些器物被人狠力扫落在地。

“送他回去!”

伴随着寒声,刘顺余光瞥见他主子,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第72章

这两日下朝后,姬寅礼就将自己关在昭明殿里,谁也不见。

连公孙桓两次求见,都被刘顺以主子身子不适,给挡了回去。

姬寅礼足足想了两日,关于他对那臣子的悖逆人伦之情。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情,或许他对那人只是君臣之谊,是欣赏之意,不过比之旁人更重几分而已?若非如此,他为何迟迟迈不出那最后一步,甚至每每想起,都脏腑翻腾。

但若说只是君臣之谊,他又为何会为之喜,为之怒,为何会对那人生出不可言说的占有欲?

指腹烦躁的转着扳指,他将后背重重仰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阖了眸遮住里面晦暗的眸光。

听说那人回家后就发了高热,又吐又嗽,堪堪两日才转好,至今还卧床在家休养。

可见那日一遭,他将人给吓个不轻,若再来几次,怕就要将人往死处逼了。

殿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飞雪,纷纷扬扬四处飘荡,就似人那飘摇不定的思绪。

不知不觉,夜深人静,宫里传来悠远的更漏声。

殿内烛影摇曳,独坐案前之人心绪难平,目光长久的凝在堆积的奏折处。

许他自嘲的笑声,似在嘲笑自己的优柔寡断。

伸出手,他不再犹豫的抽出最下面的一本折子。

这是一本来自工部的请奏折子,工部侍郎上奏了已有半月之久,却被他压着留发,直至现在。

折子在案上铺展开来,上面熟悉的人名隐没在字里行间,明明那般不起眼,却偏醒目的让人能一眼瞧个真切。

他移开目光,极力忽略那让他心跳失衡的三字,提笔蘸了朱墨,笔尖在折子上方停顿几息后,重重落下。

铁画银钩,一个准字力透纸背,落于其上。

扔了笔,他没再往那折子上看过半眼,起身走向了殿外。

披着氅衣,他立在殿门处,望着庭院上空洋洋洒洒的细雪,深重的眉目隐没在冬夜暗沉的光线中。

就放那人走罢。

或许他可以尝试且退一步,

否则再继续下去,恐不是那人将他逼疯,就是他将那人逼死。

正在家卧床养病的陈今昭,见着俞郎中过来,很是惊讶。

“大俞头如何过来了?快进来坐。”

她勉强撑起了身刚招呼了句,又想起自己这会病着,又忙道,“你还是去外间坐罢,可别过了病气给你。”

俞郎中笑呵呵的摆手,“我这身体倍棒,不碍事。

今个过来是给你带来好信的。”

陈今昭勉强笑笑,并不觉得如今对她还说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自那夜被送回来后,她有了深切的认知,自己哪怕躲得了这回,怕也躲不过下回。

而她身份暴露那日,或许就是她要遭受灭顶之灾之时。

这两日缠绵病榻时,她左思右想始终找不到个出路时,脑中都甚至冒出个念头,还不如就此病故算了,如此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可待见了围在她病榻前,泪眼婆娑的一家人,又不得不摒弃那般可悲的想法。

若她没了,那她一家子人便会无所依,日后还不知要走到何种凄惨的地步。

俞郎中坐在床榻前的圆椅上,打量了眼她那病恹恹的神色,来前的喜意去了三分,不由担忧问,“你这是什么病?瞧着病着挺重的,大夫怎么说的?”

“没事,就是前日风邪入体,发了高热。

如今已退了热,只剩慢慢修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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