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郡王神魂一震,三步并作两步在皇帝跟前跪下,“臣一直在府中休养,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
皇帝并不管他。
而是对着众人,“你们主动认罪,朕可饶你们家人,若等朕查出来,格杀勿论!”
一个约摸五十岁的老王爷猛地站起,怒视皇帝,“我们能谋什么?又有什么可谋?”
“你拿亲弟弟做幌子,凭帝令逼我们入京,我们若是不从,便是抗旨,如今,宗亲都在这儿,满殿都是你的血亲,都姓赵,你想如何?”
“想杀我们?好啊,你杀,把我们全杀干净,你的皇位就能坐稳了,你就高枕无忧了。”
他喘着粗气,“可你这般残暴不仁,天下人如何看你?手上沾满亲人的血,谁会服你?杀光姓赵的,将来自有姓钱、姓孙、姓李的,来推翻你这个暴君。”
皇帝没动怒,一旁的曲凌上前一步,掏出一本册子,“楚王,年五十有三,封地荆州,所犯之罪有,私吞赈灾粮,强占民田逼死农户,克扣军饷致边军哗变……”
一条条罪状被清晰念出,楚王从最初的怒视,渐渐浑身发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陛下什么时候调查的他?
曲凌合上册子,对侍卫抬了抬下巴。
侍卫立刻抽出刀递过去。
“自尽,或是送刑部,你自己选吧。”
曲凌语气淡然。
第二百八十七章落幕
楚王绝望地盯着脚边那把刀,双目赤红如血,突然猛地俯身抄起长刀,发了疯似的朝着龙椅上的皇帝扑去。
“我杀了你这个......”
他才往前走了几步,侍卫的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楚王的尸身砸在地上,成为殿内第一个死的宗亲。
曲凌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份密报,“两个月前,楚王与鲁王暗中通信,字里行间明言,鲁王谋逆,他愿举荆州之力追随。”
地上的血迹开始蔓延,不少人挪开眼睛,胃里翻江倒海。
皇帝起身,怒道,“不是想谋逆,就是要造反,朕坐上这个位置,就让你们如此不顺眼?
“朕登基时日不长,减赋税,修河渠,拓西域商路,哪一桩不是为了这江山?倒是你们,宋太后执掌朝政多年,宋家权倾朝野,那时怎不见诸位跳出来谋逆造反?”
右首的一位王爷终究没忍住,“宋太后虽干政,终究是赵家妇,她没有干出违背赵家祖宗之事。”
他目光瞟过殿中楚王的尸首,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道,“您登基自然是没问题,可您立元容为储,这不合礼制啊......”
“礼制是谁定的?难道不能改么?朕若是命天下圣贤重写礼法,日后只许传位给女子,是不是数代之后,立了个男太子,又要被说不合礼制?”
那王爷瞬间目光呆滞。
苍天哦。
这是什么骇人的念头。
想造反的人,也有他一个。
他自知逃不过,干脆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公主虽是龙种,终究是女子,且她姓赵,却非赵家嫡系男丁,她继承大统后,江山再传,是个极大的隐患。”
“臣等并非反对陛下,只求从旁支择一聪慧男童过继,承继宗祧,方可保赵氏江山永固。”
“至于元容,您想如何大封,都是可以的!”
皇帝走到楚王的尸身旁,用脚踢了踢,“他刚才有句话说得对。”
“这江山又不是非姓赵,依朕看,将来姓钱、姓孙、姓李,又有何不可,又或是这天下没有皇帝,只要天下万民安居乐业,又有何不可?”
所有人的心都仿佛被人一把捏住,呼吸都停滞了。
疯了。
皇帝得失心疯了。
那王爷更是脸色黑沉。
“你......你这是要赵家先祖不得安宁啊。”
突然,宗亲中有一年纪尚轻的,指着皇帝喊道,“她根本不是长公主,是有人假冒,要断我赵氏血脉,诸位,今日不除她,我赵家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他身手迅捷,转眼便飞身到了皇帝跟前,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匕首,朝着皇帝赐过去。
“桌案底下有兵器!”
他喊一声,竟有半数的宗亲从桌底下抽出短刃动起手来。
宗亲入宫之前,是仔细检查过身上携带之物的。
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兵器,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殿内开始了混乱的厮杀。
吴王和那些没有参与任何计划的宗亲早就吓傻了,躲在角落的蟠龙柱后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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