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用到的时候。
他是不能露面了,隐于幕后,推了那管事的儿子出来,靠着积累的人脉,有东山再起之相。
年思华对那位周会长的事情没有丝毫隐瞒。
直言,最开始周会长曾经堵在她家门口,想让年思华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替他求情。
年思华拒绝了。
周会长这才拿出全部家当四处打点,保住了一条命。
这让年思华很有危机感。
“……他是个心眼狭小的人,又有几分聪明,一旦东山再起,必会报复我,此人心术不正,善于钻研,他日是个麻烦,请公主务必将他斩草除根。”
年思华和尤子音两人的消息汇在一起,曲凌果断上折子,请求陛下彻查皇商一事,并且整肃江南官场。
皇帝无法忍受一个和庾亮勾结的人花了点银子就活下来了。
大发雷霆后派了两位钦差重下江南,其中一位是蒋言诤。
众人心知肚明,整个江南的官僚体系怕是要洗一遍了。
皇帝到底是不愿意用宋太后执政期间留下的人。
明年春闱后,多的是天子门生注入官场,只为当今陛下效力。
下了朝,曲凌陪着皇帝在议政殿见了内阁的几位大臣,又陪着用了午膳。
饭毕,两人前往御花园散步。
赵元容和裴景明都不在京中,曲凌在宫里待的时间很长。
往往一早进宫,直到用了晚膳才回去。
皇帝带着她在身边,处理朝政也不避着,偶尔还让她干秉笔女官的活。
渐渐的,曲凌对朝政之事有了更为全面的了解。
“也不知道景明如何了?”
皇帝突然感慨了一句。
“元容隔两三日就有信来,景明却没有任何消息。”
并州的秋比京城更凛冽几分,裴景明到并州时,已经感觉到了冬日的肃杀。
守城士兵缩着脖子,直到看见远处缓缓行来的白色队伍才挺直腰杆。
“来了来了,睿亲王送灵柩回来了。”
城门边上等着的,不止是裴家人,还有并州刺史及一众官员。
迎一个裴蹊自然无需刺史出动,可送殡的是睿亲王,那就不能不来了。
上一个没有到码头迎嘉安公主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队伍渐近,裴景明一身素白,看似孝服,却用银线勾了竹纹,还洒了些银粉,随着行走漾起的闪亮,刺痛了裴家家主的眼。
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裴家家主心中暗骂。
裴蹊是他的养父,他顶着裴家的姓氏在外行走,却穿了一身极为不孝的衣裳。
裴景明就是故意的。
他看到裴家主带着族中老少在城门外相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当年他刚过继给裴蹊时,也回了一趟并州。
那时候,眼前的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世家最重体面,举手投足皆循礼度,言辞间温煦不肯当面使人难堪。
即便察觉对方有不妥之处,也是迂回曲折,以含蓄之语点到即止。
初听时只觉平和无锋,细思之下,那层包裹在温言软语里的深意,却如细针般直刺心腑。
这般不事张扬的暗刺,往往伤人至深,久久难以释怀。
裴景明就被刺过好多次。
要不说先帝落得个残暴的名声呢。
当年多么清贵的世家,见到皇室的人都不给脸面,被先帝挨家挨户的杀过去,这腰也就能弯了。
放在以前,别说一个睿亲王,便是皇帝亲自扶丧,也不见得这些世家能出来迎。
由此可见,光是讲道理不够的,还是直接拔刀能让人学乖。
裴景明翻身下马,一言不发。
“恭迎睿亲王殿下。”
刺史领着一众官员赶紧跪地。
裴景明摆摆手。
随后走到裴家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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