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似乎看穿了他,温柔的笑着将糕点一分为二,自己吃了半块,给他喂了半块。
裴景明还记得,那一盘子糕点,每一块都是这样一人一半。
她摸着他的头说,“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姓氏,从此,我就是你的母亲。”
他从那个肮脏的乞丐窝里出来,有了漂亮的衣服,宽敞的屋子,请了先生教他读书,聘了武师教他习武。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母亲是不爱吃糕点的。
去裴家前一天,他问,“母亲为什么要吃那一半糕点?”
她似乎没想到裴景明还记得这件事,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你安心的填饱肚子。”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对裴景明伸手的那一刻,与天上的神仙无异。
“怎么能是委屈么?”
裴景明笑得很张扬。
他对曲凌摊手,“顶多是忆苦思甜。”
曲凌没有去探究他的过去,只是问,“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呢?”
两人很默契的将话引回到庾亮身上。
裴景明打了个呵欠,“我要证实一件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
“把庾亮叫到衙门,拖住他。”
曲凌无奈,真就谁也别想睡了呗。
第二百五十章证实
夜色已深,庾亮歇在姨娘房中。
他总歇在姨娘房中。
正睡得昏沉,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下下撞得人心烦。
“大人!
大人醒醒!”
下人的声音带着慌张。
庾亮被扰了清梦,不耐烦地睁开眼,语气暴躁,“什么事?”
“是公主派人来传话,让您即刻去衙门一趟。”
“她又要干什么?”
庾亮猛地坐起身,眉头拧成一团,“办个鹿鸣宴已经够折腾了,深更半夜的去衙门做什么?”
“听说是睿亲王从建州回来了,觉得前刺史陆大人的通匪案有蹊跷,公主要看当年的卷宗。”
“你说什么?”
庾亮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睡意褪得一干二净。
他顾不上抱怨,手脚麻利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心里头乱成一团麻。
那桩案子是他和梁王最深的秘密,怎么偏偏被裴景明翻了出来?
这嘉安公主,还真把自己当青天大老爷了,非要把扬州搅个天翻地覆才甘心?
“不就是些旧文书么,非得半夜看?”
姨娘不满地嘟囔着,伸手想去拉他。
“闭嘴!”
庾亮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里的戾气吓得姨娘缩回了手。
他胡乱系好腰带就往外冲,连句交代都没留。
姨娘的院里乱成一团,刺史府的正院里却很安静。
刺史夫人坐在窗前,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手里捻着串紫檀佛珠。
月光洒在她清瘦的脸上,满是挥不去的愁绪。
她根本睡不着。
这些年,庾亮的心早就不在她这里了,连带着这屋子都冷清得像冰窖。
“夫人,”
心腹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方才听门房说,大人被公主传唤,已经出门了。”
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眼帘低垂,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谁知道是真被公主叫走了,还是又去了那贱人院里歇着了。”
庾亮不止有一房姨娘,还有一房不为人知的外室。
夜越来越深,刺史夫人也熬不住疲惫,歇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墙外忽然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啼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刺史夫人猛地睁开眼,从床上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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