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姨娘是年筝刚进王府三个月时,外出游玩带回来的一个乡野孤女。

家里父兄全部没了,同族的叔伯容不下她。

年筝将她放在院子里干些粗使的活。

不料,她有了身孕,问过后,才知道是梁王的。

梁王倒也没有否认,说是喝醉认错了人。

后来有一大师入府,说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克王爷,梁王当即就要灌药打下来。

是年筝求情,“人是妾身带回来的,便由妾身带着她去庄子上吧,等她生下孩子,养在庄子上就是了。”

半年后,娴姨娘生下小公子,年筝回王府,更加受梁王宠爱。

直到梁王死,朝廷立王妃的旨意下来,年筝才将母子二人从庄子上接回来。

明眼人都知道,小公子马上就是小梁王了。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侍女垂首,“娴姨娘说,小公子哭闹不止,非要见您。”

年筝沉默片刻,终是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门帘掀起,娴姨娘牵着三岁的小公子缓步走入。

她身形瘦弱,低垂着头,左脸上一块暗红胎记格外醒目。

小公子却生得玉雪可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年筝。

“见过王妃。”

娴姨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惯有的怯懦。

“见过母妃。”

小公子奶声奶气地跟着行礼,眼睛偷偷瞟了年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年筝的目光在孩子脸上停了一瞬。

眉眼有几分像年轻时的梁王,只是少了那份戾气,多了几分纯稚。

她很快移开视线,看向娴姨娘,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是你想见我,还是小公子想见我?”

娴姨娘身子一颤,“是明儿,他说想您了,非要来给您请个安。”

“我不是与你说过么?”

年筝的声音冷了几分,“朝廷的旨意还没下来,一切皆有变数。”

“你教他喊母妃,这般张扬,是想害死明儿么?”

娴姨娘跪了下去,眼泪砸在地上。

连带着小公子也被拽得踉跄,吓得哭了出来。

“王妃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是明儿他……”

娴姨娘语无伦次,“妾身这就带他走。”

她慌忙起身去拉小公子,孩子却哭得更凶。

年筝眉心拧成了疙瘩。

娴姨娘咬着唇,强把小公子往外拖。

年筝却忽然开口,“回来。”

娴姨娘脚步一顿,飞快转回来,重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小公子还在抽噎,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年筝,带着不解和恐惧。

年筝对他招了招手,声音放缓了些,“明儿,过来。”

小公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娴姨娘,又看了看年筝,最终还是抽抽搭搭地挪了过去。

年筝伸手将他抱起来,孩子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她低头看着怀里湿漉漉的小脸,忍不住拿帕子去擦,“明儿想不想和母妃去扬州?那里有好吃的桂花糕,还有能坐船的大河。”

小公子愣住,眨巴着眼睛看着年筝。

跪在地上的娴姨娘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有会动的木偶么?”

小公子问。

年筝的目光柔和下来,捏了捏他的脸。

“当然有。”

“不过,明儿要答应母妃,这几日乖乖的,等从扬州回来,你就搬来和母妃一起住。”

小公子用力点头,“明儿听话。”

年筝将他放下,示意娴姨娘带他回去。

“夜深了,早些歇息。”

去见嘉安公主,年筝知道如何展现诚意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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