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携几个心腹跑了。
可他能跑到哪儿去呢?
区区山匪,怎么和朝廷的将士们比。
年筝把消息送出去,又派了军中的副将去劫杀。
那个寨主,现在应该在悬崖底下,尸体已经被狼啃食干净了吧。
睿亲王真是个聪明人,和嘉安公主一样,这两个人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透了。
年筝有种别样的兴奋感。
“你连祖父都杀,”
年大夫人发抖的声音拉回了年筝的思绪,“你祖父自幼疼你!”
年筝眼底却结着冰,“什么疼我?这样的话你信么?”
“当年若不是他贪图梁王府的势力,又想要虚名,我会被逼着给人做妾?”
梁王求娶,她已是方寸大乱。
好不容易接受了一切。
却说成了侧妃。
年筝步步逼向年大夫人,“你忘了?当年我差点吊死在房梁上,那老东西怎么说来着?我若敢死,就把我卖给别人配冥婚。”
她连死都不敢死了。
年大夫人心虚的偏过头去,半晌才嗫嚅道,“可你现在……不是做了王妃么?咱们家的姑娘,谁有你这样的福分。”
年筝眼中闪过杀意,“年家的女儿的确没有福分。”
二房的两个妹妹倒是正妻。
可她们过得一点都不好。
“江南谁不想娶年家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娘家还只会教她们三从四德。”
一个任人捏圆搓扁的泥菩萨,身后还有个书香门第的娘家。
学子们趋之若鹜。
所以她恨不得杀了江南所有的学子。
年大夫人嘴里发苦,“年家并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家中男子不纳妾,已经强过不知多少人家了。”
年筝嗤笑,“沽名钓誉的手段,也就你在自欺欺人。”
“年家男人是不纳妾,可你身边的丫鬟,年兆丰染指过几个?”
和别人家比,也只是少了名分,该享受的,半点没少。
偏偏这点虚伪,还真有人把它当回事。
“你爹已经死了!”
年大夫人哭起来,“你何必要说这样难听的话。”
“你弟弟被嘉安公主活活打死,你既然已经是王妃了,怎么不为你弟弟报仇?”
年筝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年大夫人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那是你的弟弟……”
“我很感谢公主帮我杀了他。”
年筝残忍轻笑。
“我该给公主立长生牌位才是。”
年大夫人瞪大眼睛。
待她反应过来女儿说了什么后,面色带怒,疾步冲上前,抬手便冲着年筝的脸打了过去。
“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
下人们反应迅速,立刻制住她。
“我的确不如年家人的男人,个个是黑透的心肝。”
年筝不冷不淡转身,眼神扫过未动的饭食。
“从今日起,不必主动给她送饭。”
年大夫人怒目而视,“你想连我也杀?”
“我还以为,是你一心求死呢。”
年筝伸手,将桌上的饭食掀翻在地。
“你饿了,就吃地上的这些,要是不想吃,你就饿死自己,这样,你很快就可以与你丈夫和儿子相聚了。”
“你想活,我不会让你死,你不想活,我也不拦着你去死。”
“饿死,吊死,撞死,随你挑。”
年筝走出房门,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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