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愣住了。

“你若能讨回公道,我山长的位置,给你坐。”

年兆昀学了曲凌三分的果断,吩咐小厮,“用我的马车送他去。”

小厮也不迟疑,到了青年面前,“公子请吧。”

那青年脸色一阵青白,骑虎难下,“你不是要暂代山长一位么?该是你去。”

“等你坐上山长的位置,再来教我如何行事。”

年兆昀沉着脸,“还等什么,送他走!”

其他学子见状,附和的心思歇了,纷纷求情。

那嘉安公主杀人不眨眼,还会寻个正当的由头。

死了去阎王跟前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年兆昀这才罢休,命小厮退下。

他环视众人,声音渐冷,“陛下下旨遴选女官,乃朝廷政令,罢考抗议,实属愚蠢。”

有人忍不住反驳,“先生,女子当守闺阁之礼,岂可僭越外朝之事,此乃阴阳倒置,乱纲常之本。”

“放肆!”

年兆昀指着他,“光这一句,够你株连九族了。”

那人还想说,年兆昀直言,“此人有谋逆之心,即刻逐出书院,交由衙门审理,务必揪出他的同党。”

“我没有,我何时有过谋逆之心?”

“你方才的意思,不就是陛下该退位,另择新帝么?”

书院寂静无声。

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女帝临朝,肯定有人不满。

但不能明说让女帝退位,只能抗议遴选女官,以免此等风气越来越盛。

“捆起来!”

年兆昀厉声。

学子们当头棒喝,涉嫌谋逆,连求情都不敢了。

那人被捆住带去衙门,还喊着,“我没有,我冤枉......”

年兆昀环顾众人,“你们读书,学圣贤之道,要报效朝廷,造福百姓,现在却仗着读书人的身份,要挟朝堂。”

他怒拍桌案,“不顾自己的前程,科举罢考,那便是白白浪费了读书的名额,这样的人,桐江书院连带其族中子弟,永不录取。”

学子们瞪直了眼。

这位代山长的目的,就是阻止他们罢考。

有前面两个胡乱说话学子的下场,倒是没人敢擅自开口。

年兆昀见自己的手段震慑住众人,颇为骄傲。

“你们真当自己读了几年书,便了不起了?当年世家把控官场,垄断科举,何等不可一世?结果呢?先帝杀得他们全部缩起来做人。”

“世家瓦解,你们这些人才有了读书科举的机会,时至今日,江南各州能有资格参加秋闱者,不足千人,你们不珍惜,反而自视清高起来。”

“这天下缺了谁,都不会变,你们不参加科举,还能威胁得了陛下?”

“不过是给其他州府的人让机会罢了。”

先骂了一顿,年兆昀再苦口婆心劝,

“翰林院多的是待授官的学士,陛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科举是给你们机会,而不是陛下非你们不可。”

年兆昀的眼神在学子中扫过。

“方中禄,你娘刺绣熬坏了眼睛给你攒的读书银子,你真的要放弃科举,浪费你娘的一片苦心?”

“叶启,你家远在泰州,千里求学,族中兄弟皆以你为榜样,你非要把自己变成族中的笑话?”

......

年兆昀轻车熟路。

他是不爱读书,但这些庶务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台下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反驳。

他很满意。

清了清嗓子,说了最后一句,“我奉劝各位,莫拿自己的前程,给别人当刀使。”

这一日后,桐江书院再也无人在外闲逛,个个挑灯苦读,准备考试。

作为江南最有名望的书院,一举一动影响甚大。

桐江书院都服软了,其他书院自然也没了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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