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没人敢这样和年老先生说话。
这种轻视,让年宗本很不悦。
“既然公主不是来见老朽的,敢问是何故,砸了我年家的大门?”
他别有深意说道,“我年家的牌匾题字,乃是先帝所赐,公主擅自毁坏,是为不敬。”
其实他更多的是心痛。
那可是先帝的墨宝!
“救人嘛,事急从权,先帝爱民如子,定不会怪罪本宫。”
曲凌慢悠悠地与他打官腔。
“你若对本宫不满,可写折子递到陛下跟前去。”
又故意惋惜,“你没资格上折,不过,可以让扬州刺史庾亮代劳。”
年宗本气得不轻,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
“不过是管教一个不听话的小辈,哪里值得劳动公主圣驾。”
曲凌故作惊讶,“本宫倒是头一次听说,管教小辈,是直接把人打死的。”
围观的人都竖起耳朵听。
扬州谁不知道年家家风严谨。
他家嫁出去的姑娘,端庄贤雅,温良恭俭,宜室宜家。
他家的男子,也是不纳妾的。
人人都想与年家做亲家。
年家无官无爵,女儿嫁的是高门勋贵,儿子娶的也是官家贵女。
天下学子,以入桐江书院为荣。
从来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前来挑衅。
“还请公主慎言,”
年宗本恼火,“莫须有的事情,我年家绝不承认。”
他说这话半点不虚心。
用年笙胁迫年思华回来不假。
不过,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逼死年笙。
那是落人口舌。
他只要年思华回来,年笙也出不去。
其它的,日后慢慢来。
曲凌笑道,“这么说,本宫冤枉你了?去本宫面前报信的下人,说的是假话?”
“难不成公主就是凭借下人的一句话,就砸了我年家的大门?”
年宗本冷下脸,“公主也太冲动了些。”
没有被抓到错处,年宗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就算是让曲凌给他赔礼道歉,砸门的耻辱也洗不掉。
年宗本是真的气啊。
他打交道的都是正人君子,恪守礼节,说话做事,皆有规矩。
哪里碰见过这样上来就动手的。
“你急什么?”
曲凌摇着扇子,“本宫从不冤枉人。”
她吩咐侍卫,“你们进去,看看怎么还没有把人救出来。”
“还请公主适可而止!”
年宗本直接张开双臂,挡在破烂的门前。
他神色激动,“老朽宁死,不允你这般羞辱年家!”
方才请,曲凌不进。
现在,任何人都不许进。
这是他的尊严和底线。
“公主又怎么样?难道就能肆意妄为,栽赃嫁祸么?”
人群中有个白衣年轻人挺身而出,站在年老先生身前。
他颇为激昂地冲着曲凌的车驾,“年老先生乃国之栋梁,教化之师,公主恃宠而骄,砸门辱师,与市井恶徒何异?”
“你既是公主,当为天下表率,如今以暴犯礼,仗着金枝玉叶,践踏圣贤之道,以尊欺贤,以力压理,何以为公主,不过是个辱没皇家清誉之辈。”
接二连三的有人站出来,无一不是为年家叫屈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