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目张胆残害宗室,不怕人心不稳么?”

“好了,”

年宗本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皇家之事,我们不许妄加议论。”

年家次子年兆昀斟酌问道,“那妹妹和离之事,如何了?”

大哥走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件事去的。

年家在江南地位稳固,这么多年,借了京城王府不少势力。

这也是年思华不能和离的原因。

就算死,她也只能死在王府。

只是万万没想到,王府没了。

年宗本脸色很难看,“她也回江南了。”

随后狠狠拄着拐杖,“她和嘉安公主那个混不吝的厮混在一起,去王府讨要嫁妆,年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年家三子年兆谦劝道,“妹妹和离,是陛下的旨意,要回嫁妆,也是情理之中……”

“住口!”

年宗本怒道,“这便是女帝临朝滋生出的祸端。”

女子叛逆不守礼,公主为非作歹。

还有异想天开选拔女官。

年宗本说,“你可知,你大哥的手,被公主刺伤了。”

“他是读书人,以后还如何提笔,这样的大事,在京城,竟然讨不到公道。”

年宗本仰天长啸,“礼崩乐坏,世道不宁啊。”

“父亲息怒。”

年兆昀赶紧劝。

“儿子这就联合江南官吏,写折子入京,务必让公主付出代价。”

“不必,”

年宗本垂眸,“陛下有心袒护她,咱们也不要去硬碰硬。”

“兆昀,公主下榻扬州,你去和各位大人通个气,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了。”

其余的,不可能让她沾手。

江南各州抵制女官选拔,各州刺史皆无法安抚。

一个小小年纪的公主,能顶什么用。

既然来了江南,就得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三老爷年兆谦一直没说话。

直到年宗本说,“传我的话,明日带人去码头候着,公主的船一到,就把思华接回来。”

年兆谦急道,“父亲,公主性子强硬,妹妹既然与她同行,想必是与公主相谈甚欢,咱们强行把人带回来,岂不是与公主为敌?”

“荒谬,”

年宗本不悦,“公主再强硬还能管别人家的女儿住哪里?思华是年家人,是生是死,我说了算。”

年兆谦不敢再言。

等快走的时候,年宗本警告他,“管好你的女儿,我年家,绝对不允许再有第二个年思华。”

年兆谦回到房中,妻子见他神色不佳,便问,“可是为小姑之事烦心?”

她倒是觉得,年思华和离了是极好的。

赵崇礼在江南住了些时日。

每每提及他娘,言语间的不屑与冷漠,让年三夫人寒心。

这样一个儿子,足以窥见小姑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多么艰难。

年兆谦与她说了京城来的信。

年三夫人说,“小姑既已和离,按律嫁妆当归还,公主所为并无不妥。”

她还觉得挺解气的。

那个王爷,她见过一次,多么的不可一世,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又有些担忧,“小姑若真回来,怕是不妙,父亲那样的性子,逼死自己亲生的女儿,也不是做不出来。”

“别说了,”

年兆谦苦笑,“咱们只能看好笙儿,她一直喜欢她姑姑,还闹着要去选女官,父亲很不高兴。”

年三夫人动气,“选女官有什么不好的?”

难道非得成亲生子,一辈子家长里短才是对的么?

“别急,”

年兆谦安抚她,“我总觉得,这位公主能改变江南的风气。”

皇位上坐了个女人,让多少人咬碎了牙。

可咬碎牙又有什么用?

皇帝要选女官,他们能抵抗得了多久?

那些被煽动罢考的,他们不愿意考,正好给别人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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