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限已到,”
曲凌挽过她的手,“该去要嫁妆了。”
侍卫开道,转过长街,颐郡王府的白幡赫然入目。
“哟,王府死人了呢。”
曲凌掩唇轻笑。
年思华微微吃惊。
怎么又死人了?
上次是赵淑,这次是谁?
前来吊唁的,大多是宗室的人,其中不少对曲凌嗤之以鼻。
太子为人低调,她天天张牙舞爪的。
不知怎的,曲凌迎着四面八方审视的目光,体验了一把当初宋老夫人的感觉。
只是——
她森然冷笑。
自己还是太和善了。
当初,这些人在宋家面前,可是头都不敢抬一下。
“既然是吊唁,嘉安公主摆这么大的排场干什么?”
一位年事已高的老王妃语气尖锐。
曲凌扬眉,“本宫想摆就摆,若是逾越礼制,只管让御史台去参。”
老王妃气结,疾言厉色,“目无尊长,老身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说话,怎么如此难听!”
曲凌顿足,转身,“本宫还有更不好听的。”
她往前两步逼近老王妃,唇角带着肆意的笑,“听说你家老王爷收了个年轻貌美的小丫鬟,那么大年纪了,也不怕马上风啊?”
老王妃脸色巨变。
“该不会是你故意想整死老王爷,好与房中年轻的小厮,长长久久,只羡鸳鸯不羡仙吧?”
人群中炸开。
这实在太过于让人震惊了。
“你......你胡言乱语!”
老王妃衰老的脸颊通红,一时窘迫异常,眼里更是火星四溅。
“本宫认得太医院的穆娘子,你和老王爷若是力不从心,去穆娘子那讨些药。”
曲凌满眼揶揄拍了拍老王妃的肩膀。
老王妃臊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加之人年纪上去了,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她被抬出去后,满堂寂静。
众人不敢擅自开口,更是后背一阵发凉,曲凌的手伸得这样长,只怕是皇帝的意思。
往后行事,要格外小心了。
谁也不知道自己家有没有被皇帝盯着。
这时,灵堂外窜出个灰袍男子,直往曲凌身边的年思华抓去,“年氏清正百年,贞洁烈女无数,怎出了你这败坏门风的——”
“砰——”
人还没靠近,池渊已经将人踢飞出去。
年兆丰重重摔地上,龇牙咧嘴。
“何人在此喧哗?”
曲凌打量着他,
“公主,是年家的人。”
年思华说。
“你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抛头露脸!”
年兆丰谴责,“年家从未出过和离女,你若还是我年家女,就该以死殉节。”
“年家门匾上的冤魂还少么?”
年思华不自觉流露出恨意。
“三伯家的女儿,未过门死了定亲的夫婿,男方家里是愿意退亲的,你们为了名声逼她嫁过去,不仅要嫁,还在新婚之夜,让她抱着牌位殉葬。”
“五叔家的女儿,在夫家屡次遭遇殴打,遍体鳞伤,五婶要接她回娘家,你们不答应,还说是她没有尽心侍奉夫君,她被活活打死在夫家,才二十岁。”
“住口!”
年兆丰疾言厉色。
“我说的是你和离之事,你扯那些做什么!”
他训斥道,“父亲说过,年家没有和离之人,你这是不孝。”
“此言差矣,”
年思华冷笑,“我是陛下亲赐和离,你这话是对圣裁不满?”
年兆丰知道他这妹妹一直以来便是这般口齿伶俐。
“王爷昨夜意外而亡,崇礼因玩忽职守被杖责五十军棍,下半身都烂了,你这做娘的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与我辩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昨夜,颐郡王被发现横死街头,皇帝大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