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才数十日,暗中已经掌控了禁军。

有了禁军,摘掉大臣的乌纱帽轻而易举。

此刻说讨喜酒,实则是看哪些官员不来“讨”

这份臣服。

“陛下隆恩。”

众臣齐声应和,却没人真敢离开。

直到皇帝进了侯府,他们才敢擦着汗爬起来,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

靖威侯府的正院,骂声穿透院落。

“逆子,畜生!”

靖威侯被绳子捆在太师椅上,外头喜乐声越欢快,他眼中血丝就越多。

“高堂不在,拜的什么堂?”

他疯狂摇晃椅子,“池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老仆进来,见状说道,“侯爷,陛下亲临,是天大的体面。”

靖威侯的骂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侯府大门处,跪了不知多少官员,都在跪迎陛下圣驾呢,”

老仆咋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陛下真的来了?”

靖威侯双目圆瞪。

他吼道,“还不快给我解开,我要去迎陛下,池渊这个孽障,把他老子关起来,让陛下知道了,岂不是大罪?”

“您就别操心了,”

老仆劝道,“陛下疼爱郡主,爱屋及乌,也会对世子另眼相看。”

他观察着主子神色,“老奴说句掏心窝的话,您若真为侯府好,不如趁早把侯府交给世子。”

靖威侯愣了愣。

随后怒火中烧,“那老子去哪?入赘到钟家去?”

他心里一直还惦记着钟氏,顺口问,

“夫人如何了?伤了的眼睛可好些了?钟家有没有给她看病?”

老仆叹气,实话实说,“世子不让任何人去打听,夫人的消息半点也传不到侯府来。”

靖威侯咬牙切齿,“这个逆子!”

“侯爷,您服个软,带着夫人回老家吧,”

老仆说,“不为别的,您也得为二公子着想。”

池澈被扫地出门后,根本不去钟家。

天天蹲在侯府大门哭。

见着池渊出门,就抱着腿说,他姓池,不姓钟,凭什么让他去钟家,怎么不是大哥自己去钟家。

池渊发了话,再蹲在侯府大门碍眼,就绑起来扔到城外去。

把池澈吓坏了。

如今天天蹲在西角门哭。

他身上一分钱没有,可怜见的,热乎饭都吃不上一口。

还是府里的人不忍心,有时候偷偷塞两个馒头。

靖威侯心如刀割,突然纵声大哭起来。

拜堂时,皇帝已经坐在侯府正堂上首。

“一拜天地——”

礼部官员的嗓音洪亮得几乎掀翻侯府屋顶。

他今早还满肚子牢骚,主持过那么多王公勋贵的大婚,没见过这样荒唐的场面,连个坐高堂的人都没有。

夫妻二人,凑不出一位爹娘。

此刻他却是腰板挺得笔直。

他可是第一个主持皇帝坐高堂的大婚的人

拜堂后,曲凌被搀扶着到了新房。

侯府并未有其他人来,新房不见喧嚣。

喜娘说着吉利话。

“新郎官揭盖头——”

喜娘拖长的尾音里,池渊手腕微抬,龙凤呈祥的盖头翩然掀起。

曲凌垂眸坐在锦绣堆中,四目相对的刹那,眸光如春水。

池渊呼吸凝滞,挪不开眼。

“郡马看呆了?”

观棋捂嘴轻笑,却被听琴瞪了一眼。

池渊这才回神,放下喜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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