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和表姑娘呢?”
出来没看到人,靖威侯夫人有些不悦。
“奴婢这就去找。”
胡映月很快就来了,亲热的挽着靖威侯夫人的手,“宋姑娘走了?她和姨母说了些什么?”
“赶紧回府,和郡主的婚事要赶紧筹备起来。”
靖威侯夫人一反常态。
池澈吃惊,“娘不是说不管了么?”
“那是气话,”
靖威侯夫人皮笑肉不笑,“你大哥的婚事,我怎么会不管。”
胡映月心思微动,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马车上,靖威侯夫人还在回味宋玉桢说的话。
那些话像一团火,烧得她心头滚烫。
一进正院,靖威侯夫人就吩咐,“去,把世子院子里的尹嬷嬷叫来。”
胡映月手脚麻利的给她端了茶。
又是捶肩,又是顺气,“您看着刚好了些,慢慢来,别着急,把气喘匀称。”
“歇什么歇,”
靖威侯夫人一把推开茶盏,没好气,“你别添乱。”
不过片刻,尹嬷嬷走了进来。
约莫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虽有皱纹,目光却锐利。
她是老夫人亲自为池渊挑选的,二十年来,一直将池渊视如己出。
“老奴见过夫人。”
尹嬷嬷行礼,腰板却挺得笔直。
靖威侯夫人一见她这副模样就来气。
这个老刁奴,从不把她放在眼里。
“前些日子我病了,如今大好了,”
靖威侯夫人强压怒火,“世子的婚事,我要亲自操办。”
尹嬷嬷眼皮都不抬,“回夫人,世子的婚事,朔风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根本没有让她插手的意思。
“他是我的儿子!”
靖威侯夫人拍案,“当年是老夫人抢了他去养,后面又有你这个刁奴从中挑拨,才让我们母子离心。”
她记着宋玉桢说的话,“如今我要管自己儿子的婚事,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说三道四?”
尹嬷嬷终于抬眼,“夫人既然提起当年,老奴倒要问问,落水、下药、藏针、陷害,哪一样是母亲该对儿子做的?”
靖威侯夫人面皮发烫。
她最恨别人提这些。
那又如何?她是母亲!
“好个牙尖嘴利的刁奴,”
靖威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掌嘴,给我狠狠打。”
心腹嬷嬷连忙上前劝阻,“夫人三思啊,尹嬷嬷是世子的人,您这样只会加深和他之前的嫌隙。”
“我和他之间的嫌隙,还差这一顿打么?”
靖威侯夫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她突然想起曲凌,行事是何等乖张。
今日她还真要学上一学。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按住尹嬷嬷。
“打。”
靖威侯夫人厉喝。
尹嬷嬷嘴角渗血,却始终昂着头,眼中的轻蔑丝毫不减。
靖威侯夫人看着尹嬷嬷红肿的脸,心中涌起一丝快意,“现在,带我去世子的院子,我倒要看看,这侯府上上下下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管的。”
宋玉桢说的对。
谁当世子都是她的儿子,世子的母亲这个身份,足以让她什么都不用顾忌,这府里的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尹嬷嬷被架着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朔风院。
谁知刚到院门前,两名护卫就横臂阻拦,“夫人留步,世子有令,无他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靖威侯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他母亲。”
护卫寸步不让。
尹嬷嬷吐出一口血沫,冷笑出声。
靖威侯夫人气得眼前发黑,却无可奈何。
这些护卫都是老侯爷留给池渊的人,忠心得很。
从前没有这么多人守着的,就是上次她翻了池渊的书房,才调派来的。
防着谁呢。
靖威侯夫人咬牙切齿,“世子回来,让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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