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咱们这样会不会被人当贼啊?”
曲凌费劲的往上爬。
“我早打听了,靖威侯府一分为二,池渊一半,他那偏心的爹娘带着弟弟住一半,咱们这爬的这一半,是他的地盘。”
赵元容护着她,将她往上送。
“池渊就是官,刚好抓你这个小贼。”
把曲凌送上围墙,她自己轻松一跃而上。
转了个身,跳到院子里。
“下来吧,我接着你。”
赵元容咧着嘴笑,伸出手。
曲凌稳稳落在她怀中。
两人在庭院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曲凌正要拍打衣襟,忽见廊下转出一道修长身影。
池渊披着墨色大氅,手中提一盏琉璃灯。
“两位郡主这是要把我家当菜园子?”
池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不是让侯序给你带话了么?”
赵元容说。
“你该在这接应才是。”
池渊的目光落在曲凌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若非得了你的信,这会该被护院抓住了。”
“我把妹妹先存放在你这,”
赵元容笑嘻嘻的把曲凌往前一推,“过了子夜,我来接她。”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又翻上墙头,消失在屋宇间。
庭院里安静下来。
“冷么?”
池渊知道她要来,备好了手炉,从袖口中拿出递给她。
“不冷,姐姐带着我骑马又翻墙,倒是有些热。”
她一说话,白雾从唇边逸散。
池渊转身引路,“下雪了,咱们进去说话。”
穿过两道月洞门,来到一处暖阁。
一路不见下人,想来是被支开了。
暖阁中烧着炭火,摆着清茶,还有一副棋盘。
“在国清寺,见你棋艺精湛,今日我也可讨教一番。”
曲凌打量着暖阁的布置,问道,“这么些年,你都是一人守岁?”
“以前祖父母还活着时,便是和他们一起守岁。”
池渊取下灯罩,挑了挑灯芯,“后来他们不在了,便去正院。”
他笑了笑,“我去,也是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热闹。”
后来索性就不去了。
父亲对他有愧,总是过来陪他先说说话,每次说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被母亲找理由喊了回去。
曲凌解下斗篷的手顿了顿。
这些旧事,她知道。
池渊与父母情分淡薄。
她也是。
“尤其是后面关系不好,”
池渊斟了杯热茶推给她,“为世子之位闹得难看,更是不太想见。”
“我陪你守岁,”
曲凌端起茶盏,与他的轻轻一碰,“往后年年,都有我陪你。”
池渊抬眼看她。
琉璃灯下,她乖巧安静,与南禅寺那个在佛前戾气很重的姑娘仿佛不是一个人。
但池渊知道,她们是一个人。
她此刻的乖巧安静,是她披荆斩棘换来的。
他从袖中取出个锦囊,“给你的。”
“姨母给我压岁钱,你也给么?”
曲凌笑着接过,却发现沉甸甸的。
解开一看,里头全是地契和银票。
“祖父活着时,越过父亲,把家产分作两半,我和池澈一人一半,”
池渊说,“等赐婚圣旨下来,我的那一半家产,就是你的聘礼。”
这是要把他的全部身家交给曲凌的意思。
“那这些......”
“是我的私产,”
池渊有些局促,“大理寺少卿的俸禄不多,好在平日的用度,府里的田庄铺子出息都够。”
他突然就笑了,“我已孑然一身,郡主可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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