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福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有一天，秦始皇上朝对大臣说：孤的胜，全都仰仗众爱卿，都是你们的功劳，孤的败，然后就下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孤的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蔚看着对面笑得只拍桌子的人，沉默了一瞬，“还……挺好笑的。”
“不好笑吗？”
唐恬收起了笑，她当然注意到了陈蔚的反应，耸了耸肩，嘿嘿笑了一声，“估计是我笑点低。”
她吃了不少辣的，这会嘴巴红红的，还有点肿。
陈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了在未名湖旁黯然落泪的唐恬。
他给她夹菜，轻声道，“笑点低也挺好的，更容易开心。”
“这倒是。”
唐恬点了点头，半真半假道，“人生短短三万天，开心一天是一天。”
“要不走走？消消食。”
出来商场，一阵冷风吹来，唐恬感觉清醒了不少，她点头，“好。”
“住在学校？”
街边有不少行人，成双成对的。
陈蔚让她走在里面，低头，她吃火锅时涨红的脸这会温度逐渐散去，被路边的灯光一照，显得格外白皙光洁。
唐恬摇头，“寒假学校不能留人，我租了小屋子，短期的。”
陈蔚听见这话，眉头微皱，“一个人在外租房，不太安全。”
“陈教官，我那天在酒吧说的话，你忘了？”
他长得高，唐恬仰着脑袋看他，“我是个成年人，独自一个人走了很远，我知道怎么保护我自己，不会出事的。”
她双手背在身后，放慢步伐，呼出一口气，有些感慨道，“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是在温室里长大的。”
说这话时，她眼里闪过一丝自嘲，“所以，不用担心我。”
“唐恬。”
陈蔚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她。
察觉到他没继续往前，唐恬也停下，两人隔着几步路的距离。
“嗯？”
她侧着身，眼神疑惑，“怎么？”
“女孩子应该被保护，无论是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
陈蔚塞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他有些紧张，或者说，有一种词不达意的急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接受别人对你的帮助。”
他目光灼灼，停顿片刻后，继续道，“有些人对你的好，是无条件的，不是为了在你这得到什么，你不用一直抗拒，觉得别人帮了你，你就欠了那个人的。”
“一个人的确可以走得很远，但有朋友陪伴，能走得更稳。”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唐恬有些意外。
或者说，她有点不知所措。
在面对别人对她释放出来的无条件的善意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好，我知道了”
，显得有些敷衍。
说“很对，没看出来啊，你这么有文化”
，好像也不对，有点阴阳的意思。
最后，唐恬低垂着眉眼，视线无处安放。
她心里在想，如果她出生在一个有爱的家庭就好了，这样她就知道，在别人释放善意的时候，该怎么回应。
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她和陈蔚站在各自的地方不动。
她看着地面，他看着她，有种情侣吵架，彼此都不肯低头认错的感觉。
但陈蔚此刻只是在想，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刺伤她了？
他皱了皱眉，脑子疯狂运转，寻找着对策。
“那个……我……”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知所措，“你……生气了？”
唐恬一抬眼，就撞进了他的眼神里。
无措，担心，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抚的急促。
她怔了会，一瞬间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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