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被蛐蛐的胡军伟正头戴墨镜,身穿火红的小棉袄,开着簇新又拉风的全地形山地车在自己圈定的几个地点完完整整地遛了一圈。
一趟下来,他很快圈定了即将到来的苦橙树的落脚处。
而且这一趟下来,他也颇有感慨,犹记得半年前刚过来的时候,这片一望无际的大山还有些许的荒凉和空旷。
山顶野桂花和沙枣树错杂交织,中部青州蜜和一小片玫瑰田遥遥相望,其他则基本是一些原始的草丛和荒地。
如今又多了高大茂密直插云霄的雪松、新增的300亩迎风挺立的重瓣玫瑰、数排秀丽矮小的无花果树、郁郁葱葱四季结果的大片高山草莓,每一样都生机勃勃。
而马上,大片的苦橙树也要扎根在这片土地,来年春天正在育苗的中草药也要开始移栽。
这片大山,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重新戴上墨镜开车下山,只不过刚刚靠近院门,却忽然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这股恶臭有点熟悉。
庭院中坐在轮椅上,瘦削而苍白如玉的男子,手中捧着香炉朝他尴尬一笑。
微风轻轻飘过,将香炉中的一丝轻烟拂过胡军伟的鼻尖。
“yue——”
他一个没忍住,哇得一声,就地吐了出来。
第289章生化武器
“大师,不行,你这儿玩意儿堪比生化武器,比这驴宝刚弄出来的时候还臭呢……”
许夏鼻孔里塞着两坨纸,已经被熏得有些晕乎乎了。
这些人里她的身体最好,所以闻起来也越是恶臭,好像把一桶臭泔水拿搅屎棍捣进她的喉咙口一般。
本来就够熏人的东西,被梵心弄了个香炉在里面燃起来,一股又一股直把人熏得翻白眼的臭气跟浪潮一样疯狂袭来,一波更比一波强。
关键许夏还不敢把人移回周宴自己租的那个民房里,那个房子更靠近村子的中间,周围人口更密集,她怕不多一会儿,全村人都要把他打出去。
而许家小院在村子的最西头,相对来说没那么多左邻右舍,那臭气被风一吹,刮到村子中间的时候最多只有些奇怪的味道,没那么直击人心。
之前觉得味道还能接受的梵心,这次也有点顶不住,拿帕子遮在脸上,伸着脑袋往外一瞅。
“额……不行搬到山上去?”
他伸出胖胖的手指头挠了挠自己光亮的大脑门儿,叹了口气,“没办法呀,这驴宝药性太强,我不敢直接给他用,得让他先吸两天适应一下。”
但是没想到,这驴宝一加热,威力居然这么猛。
“我看就这么办吧。”
许夏强忍着要晕倒的冲动,如临大敌地望了一眼外面的臭气源头,实在是怕了。
而院子中的周宴虽然依旧只闻到了一片馥郁清雅的芳香,但从其他人惊恐的目光中,也能猜出自己应该就是一个行走的臭气炸弹。
他手里捧上这驴宝熏香,五米以内,生人勿近,就连斗志满满的司南星都望而却步,脸都绿了。
在看到还没进院子就忍不住吐出来的男人之后,周宴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薄红,有点手足无措。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成这样。
他刚要想强撑着站起来向外走去,但人生地不熟的他又微微一愣,脚步瞬间停滞。
出去有什么用,这臭气应该是到哪儿都没办法隔绝的。
在院子里熏院子里的人,在外面熏村子里的人。
只有他一个人没受伤的世界终于达成了。
藏在屋子里的许夏一见院中那病弱瘦削的身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刚想秉住呼吸过去帮一把,却忽然发现了狗狗祟祟出现在门外的黑蛋和老栓子。
这两个狐朋狗友正伸着脑袋和鼻子,略带陶醉地扒着门框往院子里探脑袋进来。
她定睛一瞅,好家伙,这俩东西不怕臭吗?
老栓子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玩意儿,但不都说狗鼻子比人鼻子要灵敏100倍嘛,黑蛋怎么也好像一点也不嫌弃,反而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要说他们两个跟周宴一样气数将尽,那也一看就不可能。
难不成,动物对这个味道免疫?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在屋门口对着在门口流哈喇子的黑蛋招招手,“黑蛋,能把这位小哥送山上去不?”
黑蛋黑黝黝的眼睛顿时火花四射,一下子亮起来了。
它迈开腿纵身一跃,一下子就窜到了周宴身前,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为何,周宴忽然一阵恶寒,总感觉若是没有其他人在,这只看起来蠢兮兮的大黑狗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从头到脚舔一遍。
而许夏则捏着鼻子从库房里找了两根绳子,迅速拴在周宴轮椅底端的凸起上,在绳子前面顺势打了两个结,直接往黑蛋粗壮的脖子上套去,呈狗拉雪橇之势。
“走吧。”
许夏手掌往黑蛋的屁股上一拍,黑蛋便甩着舌头迫不及待地往门外冲去,如离弦之箭,老栓子也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只不过许夏还没来得及嘱咐两声,黑蛋和轮椅上的人已经窜出去百米之外。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轮椅上那人紧握的双手以及随风乱舞的飘逸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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