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不客气地打断道：“循规蹈矩？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林主任可是砸钱保出拘留弟弟的人。”
“领导看重他，不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吗？”
“而你如今的一切都是向家给的，林副厂长，我说得对吗？”
林有财脑门上的汗越流越多，根本擦不干净，紧张地声音颤抖，“苏同志，都是我教子无方，我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
“管教是管教，行为不端，德不配位，”
苏菲转笔越来越快，“林副厂长是不是拿出处理问题的态度来？”
林有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您什么意思？”
他猜到了，却依旧抱有侥幸心理。
苏菲手腕用力，“哆”
的一声，钢笔插进桌面。
她没有起伏的声音听在林有财耳中比暴雨还令人心惊，“林副厂长，你觉得你这个副厂长之位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前程更重要？”
林有财牙齿咬紧，腮帮子高高鼓起。
这是逼他在自己和儿子之间二选一。
苏菲手指敲击着桌面，清冷的笑容如花绽放，“林副厂长，孩子犯了错，还有时间去教，您觉得呢？”
林有财挺直了一辈子的肩背弯了下去，不得不随着苏菲的话说道：“我会让林默从房管局辞职。”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副厂长果然有前途。”
苏菲起身走了。
向南冲向西眨眨眼，立刻跟上去。
向西收敛所有表情，对着林有财冷淡道：“林副厂长，今年的生产任务重，还请你将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去忙吧。”
苏菲从军工厂出来。
宋亦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厂子门口，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苏菲实在头疼，“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她没想到，两个人互通心意后，宋亦会变得这么粘人。
宋亦三两步站定到苏菲面前，“怎么？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你是科长，应该很忙。”
苏菲转移话题。
“我不忙。”
宋亦今天执意要个答案，“你还没回答我。”
苏菲实在没时间，打断道：“不，你很忙。”
宋亦不再逼她，低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苏菲往左，他往右。
苏菲往右，他往右。
无奈之下，苏菲暗叹一口气问道：“你有完没完？”
“你今天究竟来干嘛的？”
宋亦龇着大牙咧嘴一笑。
苏菲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下一秒，宋亦从兜里取出一个眼熟的钱包，打开，将里面的照片展示给苏菲看。
他明明很得意，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却偏偏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明知故问，“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照片明显撕碎过，却被仔细粘贴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苏菲后退一步，眨了眨眼说道：“你偷我钱包？”
这是她在美子留学时，买的新款钱包，早上走的匆忙，忘记拿了。
“我怎么拿到的不重要，”
宋亦逼近一步，微微弯腰，贴近苏菲，视线在苏菲脸上来回梭巡，
“重要的是，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手里？”
“当初，我在工农兵大学拒绝罗宁时，亲手撕碎了，我记得很清楚。”
苏菲努力维持表面镇静，绝对不能让宋亦看出什么。
要是这小子知道自己很早就喜欢他，不知道嘚瑟成什么样。
然而，她不说，宋亦又怎么会猜不到？
“所以，那天你也在场，”
宋亦轻轻在苏菲脸上啄了一口，“原来那时候你已经喜欢我了。”
苏菲顶不住，只能闭上眼睛。
宋亦轻笑一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晃了晃，“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也是我先喜欢的你。”
苏菲眼睛眨了眨，笑了。
宋亦感觉到苏菲不再那么紧绷，说出今天的目的，“菲菲，我们办酒席吧。”
苏菲头轻轻靠在宋亦肩上，“我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
宋亦叫屈，“你家那三个老头，要是知道我们没办酒席就领了结婚证，还不活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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