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圆润的杏眼含着水光,委屈又羞恼地看着他。

近乎强词夺理的话在青年脑海中盘旋,似乎是有些难以理解。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下滑,从那张紧抿的柔软唇瓣落到捂在胸前的另一只手。

她的手臂太细,烟粉色睡衣和雪白手臂中间,有藏不住又露出端倪的一点布料。

贝母纽扣,领口花纹,白色布料中透着隐约的酒气……

陆斯言瞳孔骤然紧缩,有些呆愣地盯着被他的妹妹抱在怀里,贴在鼻尖的——

他的衣服!

“嗡”

的一声,血管里噼里啪啦,传来无法遏制的沸腾。

手指僵硬,呼吸暂停。

他半跪在昏沉沉的床边,看着缩在那里的少女,只觉得整个人变成了木头。

房间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都开始漫长诡异。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见底,跃动的一点眸光像是火舌,一寸寸舔舐过她的脸,从脖颈到指尖。

胡说八道和借题发挥是姜栀枝的拿手好戏。

将证件照偷龙转凤,换成从他身上脱下来的衬衫,不过是轻扫一眼就可以下决心的行为。

可是将他的衬衫握在手里,在故作的恼羞成怒中放在鼻尖,被身体浸透的柑橘香幽幽,争先恐后的钻入鼻尖,姜栀枝只觉得呼吸都被侵占。

熟悉的、属于兄长味道在默不作声的寂静中越发清晰。

本来还在游刃有余的少女一点一点红了脸。

甚至不需要进行更多的解释。

她的行为已经足够变态。

起码在陆斯言眼中,她已经变态到了另一个维度——

在悄无声息的夜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别墅,趁着养兄洗澡的间隙,她像个小变态一样溜进他的房间,偷偷拿起他刚刚脱下来的衬衫,放在鼻尖轻嗅……

姜栀枝强忍着脑海中即将土拨鼠一样“啊啊啊啊啊”

开始尖叫的冲动,默默将手中的衬衫攥得更紧了一点。

尴尬,脸红,害羞……各种复杂又类似的情绪糅合在一起,姜栀枝忽然顶不住对方的视线,偷偷别开了脸。

证件还被她藏在身后,姜栀枝眼皮轻动,一不做二不休。

又顶着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用手指卷着那个衬衫,慢慢盖住了自己的脸。

陆斯言瞳孔震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呆愣了好久,在足以击溃他的惊喜中蜷缩指尖,忍着脸颊上攀升的热度,跪在她身前。

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干涩:

“对不起,宝宝,我不知道……”

“我只是……”

只是冲过澡后开着花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有过锻炼痕迹的身体格外年轻,纹理清晰的薄肌算得上恰到好处的漂亮,喝酒之后的身体泛着薄薄的粉,氤氲着的水汽中,被他冷淡的审视着,审视着这具身体,究竟怎么做才能勾起她的欲望。

他任由脑袋放空,开始想另一间房门下弯起的眼睛。

少女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丝,若有若无的呼吸透过衬衫落在他皮肤上,烧到那个时候镇静自若的他的身体滚烫。

即使那个时候他一脸平常的将手提袋递了过去,嘴里的每句话都冠冕堂皇。

可是他知道,血管中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平稳的呼吸下是无法限制于人的悖逆幻想。

好在被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只有他自己。

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些肮脏又过分的欲望。

直到一点轻微的“啪嗒”

声,像什么把手向下按起发出的声响。

可是这么远的距离,那么细微的动静,别说又隔着浴室的房门,他根本不可能听到。

大概只是他太过渴望而弥生出的幻想。

可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一脸平静地擦了擦头发,拿起了浴袍。

推门的动作被刻意放轻,在寂静的房间里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熟练的转身环视,在灯光没有亮起的一隅,看到了俯下身来的,他的妹妹。

房间太黑,又换了新地毯,他很怕她会绊倒。

不管是不小心磕到脑袋,还是在跌落中划伤膝盖,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伤。

可是——

青年现场浓密的鸦羽飞速颤动,尚未平复的心绪带着震惊,落在了那几根漂亮手指,还有被她握紧盖住脸的衬衫上。

薄薄的衬衫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隐约间可以勾勒出唇瓣的弧度。

“轰隆”

一声,平地惊雷般掀起的烈火,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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