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清贵的男人笑容得体,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扶着姜伯耀手臂的动作,清越的嗓音娓娓道来,很容易给人好感:

“医生已经到了,您先处理伤口,我们一会儿再聊。”

裴鹤年这种身份,姜伯耀哪里真敢这样叫他。

但对方A市圈子里金字塔尖的人物,心思重,手腕狠,只手遮天的能耐,裴氏实打实的掌权者,连太子爷都要给他面子。

姜伯耀从前连见他的门路都没有,如今却被对方一口一个伯父,甚至还救了之后周到的叫来医疗队。

他一时百感交集,说是受宠若惊也不为过。

只是他的腿伤得确实厉害,姜伯耀强忍着才能不龇牙咧嘴,简单交代了几句,他就被家里人扶着去了客房。

商秀兰也担心,秀丽的眉眼带着忧愁,朝着丈夫的方向看去。

面前的这位大人物声音里带着关切:

“伯父伤得重,医疗队的人对家里的情况不熟悉,伯母去看看也好。”

商秀兰连连应声,招呼着儿子招待客人。

商女士一走,姜栀枝也想溜:

“我去看看爸!”

纤细的小腿刚迈出几步,一只大手就骤然勾住了她的衣领,修长的手臂轻轻一动,就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医疗队的人诊断过,伯父没事,只是腿部擦伤的面积比较大。”

姜栀枝动了动:“那你刚才还吓唬妈妈,说我爸伤的严重呢?”

“伯母不放心,我不这么说,她又得留下来招待我,只是心系丈夫的病情,恐怕又要更魂不守舍了。”

被他揽着肩膀的少女轻轻“哼”

了一声,揶揄他:

“裴先生这么贴心啊?”

面前的高大男人凤眸含笑,大手握着她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低沉的声音传进几个人耳朵里,带着毫不避讳的亲昵:

“毕竟在上赶着给二老做女婿,当然要孝顺一些。”

“岳母都在担心岳父的伤,走得急急忙忙。”

“我冒险救人,差点伤了腿……”

低沉的尾音拖长了几分,荡进耳朵里,带着微妙的低落与缱绻:

“小姜女士却视而不见,也不知道心疼老公吗?”

空气中针锋相对的视线骤然增强,像是几道冷冰冰的钢针,扎在了裴鹤年背上。

可对方却浑然不觉,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当着旁边几个人的面,吻了吻她的额头。

气氛太怪异,姜栀枝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偷偷勾了勾裴鹤年的掌心。

被安抚的裴鹤年终于满意,环着她往前走,目光稍顿,跟沙发上的陆斯言点头打了招呼。

又顺手将沙发上对他怒目而视的席靳提了起来。

席靳愠怒:“你有病?”

裴鹤年语气和善:

“席少不是听到了吗?我受了伤,腿脚不方便。

席少跟枝枝是多年好友,总不能看着她为难?”

他一顶高帽扣了下来,席靳没法说不愿意。

位置还没调换完,一道幽幽的嗓音就从旁边响起,格外清晰:

“多年好友不是也能互相背叛吗?”

“裴总刚被我大哥摆了一道,连夜出国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剑眉凤目的男人循声看了过去:

“原来是二少。

说来惭愧,听说前段时间二少跟自家兄长在老宅互殴,大打出手,二少不敌,硬是被救护车拉到医院了。”

“还真是抱歉,”

他叹了口气,仿佛很愧疚一般,唇角却泰然自若的勾着:

“聿之的泰拳是我教的,他下手总是没轻没重,害你动了手术,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

顾厌冷笑:“假惺惺,你怕是巴不得他把我打死吧?你少黄鼠狼给鸡拜年!”

男人看着他凤眸微眯,似笑非笑:

“二少这句话说错了,相比于你那位好大哥,反倒是我盼着你活得久一些。”

席靳在旁边冷笑一声。

如今裴鹤年跟顾聿之好友反目,互相给对方捅刀子的小动作不停。

裴鹤年当然希望顾厌活着,给他那位好大哥找不痛快。

一群人心眼弯弯绕绕,席靳收回视线,扫向另一个方向,眼皮却忽然狠狠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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