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纸扎人脸蛋酡红,眼眶里流下来朱砂做的泪,像是那些曾经被毒害的亡魂控诉的血泪。

一张张虚化的照片,雪花频道的电视机恢复正常,新闻里播报着被官方一举拿下的拐卖组织。

整场密室逃脱像是一场梦一样,只是后半场要更为沉重。

踏出房门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祈祷着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

-

中午去了一家西班牙餐厅。

姜栀枝提前在网上点好了鸽子汤和适合病人吃的清淡小菜。

订单上显示外卖还有2公里的时候,姜栀枝犹犹豫豫,正想着找个什么机会跑路。

可今天席靳亲她亲的太过分,她现在不想理他。

大哥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一直在微微走神。

姜栀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她还是捏了捏席靳的耳朵,趁着大哥走神的功夫,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席靳不乐意了,一脸谴责的看着她。

他的小青梅笑得眼睛弯弯,做着浅色美甲的手指伸过来,在他脸上拍了拍,威胁:

“你到底还听不听我的话?”

手腕扇来的香气钻进鼻子里,席靳又开始被钓得脑袋发晕。

他看着那双开开合合的红唇,看着一闪而过的湿红舌尖,喉结迅速滚动着,悄悄在大舅哥看不到的地方握住了她的手。

声音也轻,碧蓝色的桃花眼盯紧了她:

“那你一会儿不许摸他……”

姜栀枝:“!

!”

她一脸震惊,语气的都满是不可思议: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她也压低声音,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

“我服了,小席,人家确实生病住院,还做了手术缝合伤口,我得是什么色中恶鬼才能连一个生病的人都不放过?”

她又拍了拍席靳的脸:“现在清醒了吗?”

席靳终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再三叮嘱:

“那可说好了啊,千万不许玩他……”

“路上小心一点,不要太着急,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席靳啰啰嗦嗦,姜栀枝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找了个借口溜了。

6月的太阳又大又圆,挂在天上像个烙的金灿灿的饼。

姜栀枝还没有吃饭,肚子有点瘪了。

临上车前,她给自己买了份章鱼小丸子,还没忘额外加了一份加冰的鲜榨西瓜汁。

10分钟的车程匆匆忙忙,穿着凉鞋的少女脚步匆匆,快速走过医院冰冷的地板。

电梯里也是消毒水的味道,隐约一点还有她提着的饭香。

根据位置找了过去,传闻中在A市权势滔天的顾家二少只住了一个很普通的单人病房。

他睡在靠窗的铁架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房间里空调的温度有些低,顾厌有些可怜的蜷缩在床上,病号服的胸口纽扣打开,露出了新换的绷带。

或许是失血过多,他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床边的短裙摇晃了一下,随着少女低垂的指尖,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

她微微俯身,扯过被子,小心的帮他盖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子带来的凉风,蜷缩起来的青年皱了皱眉,泛着凉意的指尖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栀枝拍了拍对方,继续帮他扯被子。

下一瞬,睡在铁架床上的青年再次往她的方向贴个贴,贴进了她怀里。

姜栀枝觉得他可能在装睡,正想抬手戳破他。

将脸颊埋在他胸口的青年轻轻抽噎着,语气很轻很轻,几乎微不可闻的叫了一声“妈妈”

……

少女抬起来的手指僵在了空气中。

夏日的布料很薄,有什么濡湿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了细嫩的皮肤上。

姜栀枝愣了一会儿,终于没有推开对方。

日光爬上树枝,穿过毫无遮挡的窗户,照着冰冷惨白的铁艺床。

少女纤细的手臂也仿佛笼着一层朦胧而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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